则安掰缠在她腰间的手,恼恨地说:“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就算你把我带回家,我明天一样可以再来。”
徐隐章松开手,则安站起身,戒备地看着他。只见他走到门口,吩咐:“将披风取来。”很快,小厮递来披风,他拿着披风又走向她。
则安步步后退,疑惑地问:“这么热的天,要披风干什么?”
退到窗台再无可退,徐隐章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温声解释:“你不愿意自己走,我只好抱你上马车。这里人多眼杂,旁人看见了不好。”
他离她有一步的距离,从两侧跑出去……没有可能,他手臂一伸就能抓住她。
而且跑出去又怎么样呢,门外还守着丫鬟小厮。
“你敢!你敢!”则安气急败坏。
他上前一步,一手稳稳攥着她的后颈,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解释:“有什么事,我们回家之后再商量,好不好?”
“不行!就在这说。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会跟你回家。”则安两手攥成拳,抵在他的胸口,拒绝他的靠近。
“我告诉你……徐隐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你有本事……有本事……有本事你就休了我。”
则安闭着眼,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说完之后却更怕了,不敢睁眼,身子也控制不住的轻微发抖。
长久的死寂之后,则安终于按耐不住,慢慢睁开眼。
徐隐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成婚已有大半年,大部分时候徐隐章面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少部分生气时会冷脸。
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少,她下意识觉得他心里藏着滔天怒火,但每次他又什么都没做。越是如此,她越是害怕。总害怕有一天,他积累的怒火一次性爆发,将她烧的连渣子都不剩。
她很希望徐隐章能正儿八经和她吵一架,将他心里的不满全都说出来。
她很希望徐隐章也能发个脾气,让她确信,他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尽管害怕的微微颤抖,她还是压制着自己,不要说些讨好的话。趁着这个机会,让她看清楚,徐隐章真正发怒时是什么样,她到底能不能承受。
可是没有,徐隐章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他微微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剐蹭她的鼻尖。
二人呼吸交缠。
“不要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