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隐章屏退众人,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问:“是不是铺子上出了急事?”
他用衣袖擦了擦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些黄白之物,如何要你亲自去看。”
则安想,论装腔作势,粉饰太平,她大约永远都比不上徐隐章。
她觉得她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则安推他,想站起身,徐隐章并不放手。
“没有急事,是我想亲自去看看。”
“底下人实在惫懒,竟不知道主动拜见,还要当家夫人亲自过去。如此不中用的人,要了有何用?”徐隐章依旧温柔地、从容地、平静地将错都推到其他人身上。
则安转头看他:“徐隐章,你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不想你有危险。你昨日不是还说,要给二姐的孩儿做衣服吗?”
他将则安抱的更紧,固执地用脸颊蹭她的脸。则安扭头躲避,他就用手不轻不重地捏住她后颈。则安像只小猫一样,被他攥着,动弹不得。
“等这段时日忙过了,我带你去城外的避暑山庄。那山庄建在山顶……”
则安打断他:“我不仅要去巡查铺子,还要出城去巡查田庄,去吴府看望二姐,亲自给她送些补品。出阁前的姐妹们也许久未见,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也要一一上门拜访。”
“还有,我想往敛玉榭添几个丫鬟婆子,人我自己从外面买。”
徐隐章顿住,他的头慢慢离开则安,盯着她。
他的眼底像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探不到底。则安想,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她的牙有些疼。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几乎是一瞬间,徐隐章的眼神又变成了她熟悉的温柔模样。
“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则安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没有,你为我做了许多,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保护我。是我不识好歹,我不想要这样的保护。我在外面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死了也好,残了也罢,我都认了。”
长久的死寂,久到则安觉得腿都坐麻了。
“你记不记得,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当时说的是,我能做到的就答应,这件事我做不到。”则安直接耍无赖。
徐隐章忽然笑了,又说:“给我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