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居然伏小做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则安端起茶,若无其事啜了一口。
去年在宣威侯府,她因为二姐的话哭了一晚上。今日再听这些话,只觉得像小孩子过家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吵的。
二姐还是如此口无遮拦,说明吴家家风清明,二姐没受什么委屈。这是好事,更没必要吵了。
到了午时四刻,徐隐章还没来,则安便说:“父亲,我们先用膳吧,不必等他。”
“不可!”
夏维常板着的脸忽然又挤出个笑,声音也变得温和:“你是不是饿了?先吃些糕点垫垫。”
吴明达也跟着搭腔:“三妹想吃什么,我替你去厨房看看。”
则安摇头:“我不饿。”
夏则茹阴阳怪气:“好大的派头!”
吴明代打圆场:“三妹尝尝这茶,今年福建新产的,我父亲让我带来给岳父尝尝。”
则安端起茶又啜了一口:“原来是姐夫带来的新茶,难怪如此清香。”
夏则茹静静地看着则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惘然。夏家高攀了定国公府,则安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怎么能如此刻薄地讽刺她?一家子姐妹,本应该互帮互助,她不仅不帮着妹妹,还处处嘲讽她。反观则安,她出嫁时,则安还偷偷挪用夫家财物,给她添嫁妆……
已经快到未时了,徐隐章还没来,则安说:“父亲,是我记错了。他昨晚交代过我,要晚上才能来。”
夏维常饿的前胸贴后背,却也不敢发脾气,只笑着说:“既如此,用午膳吧。”
一家人刚坐下,丫鬟小跑着进来,口中高呼:“姑爷来啦!三姑爷到啦!”
徐隐章很快跟着进来。
夏维常慌慌张张起身去迎,口中解释:“则安这个臭丫头,非说你晚上才来……这个臭丫头……”
徐隐章笑着解释:“原本要晚上才能来,尚书大人听说岳父过寿,便提前放我走了。”
吴明达也迎上来打圆场:“三妹也是一片好心,怕大家饿着。”
“则安!”徐隐章唤她。
则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压低了声音说:“父亲过寿,我不想扫大家的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说罢,她牵着徐隐章的手,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快去,让厨房重新做菜。”夏维常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