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徐隐章休沐,趁着则安歇午晌,他将衔珠叫到前院书房。
“那日你去了哪?”
衔珠低着头,不敢看徐隐章,低声答:“奴婢闹肚子,去茅房了。”
“有人看见你与旁人说笑。”
“奴婢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个小丫鬟,因而多说了两句话。”
徐隐章沉下脸,声音冷冽:“大胆奴才!擅离职守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仗责二十。”
衔珠自小跟着则安,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当下听了仗责二字,被吓得几乎动不了,任由两个小厮将她往屋外拖。
“大胆!大胆!咳咳……谁敢动她!”
则安一脚踹开门,将两个小厮一把拉开,扶起衔珠。
徐隐章挥挥手,两个小厮退下,而后起身,往则安身旁走。
“病还没好,怎么出来了?”他拉起则安的手,温声问。又吩咐衔珠:“你先下去。”
则安一把打掉他的手,怒不可遏:“徐隐章,是我不听你的话,你要打就打我!”
徐隐章又看一眼衔珠。
衔珠行礼准备退下,则安拉住她:“不许走!就在这待着!”
“徐隐章,你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和你拼了!”
“去把门打开,你就站在门口。”徐隐章又说。
衔珠依言过去站着,则安在屋内也看得见她。
徐隐章搂着她肩膀,将人带到书案后头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门外还有小厮,如此……亲昵,实在不妥。则安又担心衔珠被人偷偷带走,只好忍着。
“我只是想吓吓她,问清楚她那天干什么去了。”
则安秀眉微蹙,没好气地说:“你们定国公府上上下下乌七八糟,你年纪又这么大,京城哪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要不是我父亲心软,不忍拂了孟首辅的面子,你这辈子就等着打光棍吧。”
“本小姐纡尊降贵嫁给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打我的丫鬟?你简直……不识好歹!”
顿了顿,则安又解释:“这话不止我一人说,表妹出阁那日,你舅母,还有当时的全福人太太们,他们都这么说。”
徐隐章笑着说:“你说的是,我该将你当观音菩萨一样供起来。观音娘娘若是有难,小生自当尽力排解一二。”
他如此郑重,则安也忍不住笑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