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衡出阁这天,则安与徐隐章早早就赶去了赵府。
徐隐章将则安送到二门,当家太太陈氏迎上来,自然而然拉住则安的手,热络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则安给她行了个礼:“舅母。”
陈氏对徐隐章说了今日宾客大致有哪些人,新郎何时入门、何时堵门、何时催妆、何时拜别父母、何时上轿。
“舅母放心,我在一旁看顾着,不会误了时辰。”
两人说完后,徐隐章将则安拉到一旁,叮嘱她:“你就在新房陪着表妹,上头礼完成之后,退到一旁,不要同他们拉扯玩闹,省的有些混不吝的冲撞了你。”
新郎要在院中念催妆诗,到时会有些男宾跟着进院子。大多数人都是守礼的,但保不齐有些混不吝,借口凑热闹往女眷里凑。
“表妹出阁之后,你就去花厅入席,不要乱跑。”
则安点头。
说完后,徐隐章去了前院,陈氏拉着则安的手,往赵依衡住处去。
则安有些惊奇:“舅母,让丫鬟带我去吧,您不是还要迎客吗?”
陈氏笑着说:“二门那儿有她婶母,府上你不熟悉,我亲自带你过去。”
正房里站了四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则安猜测,应该是赵府请来的全福人。另有两个妙龄女子,应是赵依衡的姐妹或是闺中好友。
陈氏笑着对众人介绍:“这是隐章媳妇,特意请来做引礼女官的。”
“瞧瞧这通身的气派,徐大人可真有福气。”其中一个贵妇笑着开口。
陈氏说:“隐章这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定国公府又是那幅光景,谁会真心实意操心他的婚事?”
话……能说的这么直白吗?则安有些吃惊地看着陈氏,心中呼喊,父亲快来看啊,这里有一屋子胆大妄为的人!
“我对老爷说,这是咱们亲外甥,咱们就是他最亲的人,我们不操心谁操心?我家老爷说,他早相中了夏首辅的孙女,只是定国公府……哪个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我劝老爷,这是咱们亲外甥,只要能给他娶个贤惠的妻子,舍掉这张脸皮也没什么!”
另一贵妇人接腔:“可不是嘛,为了小辈,咱们这些长辈什么不能做?”
陈氏摸摸则安的脸:“好孩子,委屈你了。”
第三人拉起则安的手,语重心长:“好孩子,要是在府里受了委屈,尽管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