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藏锋带来了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身量高挑,头发不像寻常女子那样盘成发髻,而是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她的皮肤也不像京城女子那样白皙,微微泛黄,像成熟的小麦。
行走之间昂首阔步,衣袂带风。
则安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看过不少画本子,画本子里说的侠女,大概就是如此。闯荡江湖,恣意人生。
“我叫云斩月,会些功夫,往后听凭您差遣。”
则安和敛玉榭的丫鬟们都长在深闺,第一次见识此等人物,当下都围了上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你的名字真气派!”衔珠感叹。
“我原是戏班子里的武旦,这是我师傅给我取的名。要想成角,名头一定要响亮。”
“你怎么会来这?”立春问。
“徐大人对我有恩,我来这里做夫人的护卫。”
“那你还走吗?”秋月问。
“五年之后走。”
“五年之后你去哪?还去戏班子吗?”则安问。
“说不准,有可能去,有可能不去了。”
“那你准备去干什么,闯荡江湖吗?”
“不会功夫的人能闯荡江湖吗?”
……
晚上徐隐章回来时,则安坐在罗汉床上,云斩月和其他丫鬟一人一个圆凳,围坐在则安身旁。
众人兴致勃勃地听云斩月讲她随戏班子走南闯北的见闻。
徐隐章咳嗽一声,众人循声望去,纷纷起身,行礼后离去。
则安心情大好,主动起身接过他的大氅挂起来,拉着他进内室,伺候他换衣服。
“以后有斩月跟着我,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出门?”则安笑着问。
徐隐章斟酌着答:“府里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随意出院子。你喜欢什么……”
话还没说完,腰上传来一阵痛感,是腰带勒的。他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你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寻来。”
徐隐章没松口,则安第二天还是带着丫鬟们出了院子。
有云斩月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要去前院书房,找找徐隐章的那幅画。
让衔珠也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而且,根据纸张、墨迹,应该能推算出时间,那就大概能算出徐隐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转过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