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的不远,则安已经看到了那口枯井。假山后头突然冲出两个丫鬟,直直撞向她,她身子不稳,将要栽倒之时,一只手先拉住她的手往回带,而后又扶住她肩膀。
待她站稳后,那人迅速收回手,后退好几步。
是徐含章,赵初微唯一的儿子。
公爹徐朝奉为老不尊,小妾通房一大堆,儿子女儿加起来有十几个。则安并没有全部记住,但徐含章她是认识的。
他一身月白色长袍,头簪羊脂玉簪,本该是一副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模样。但他继承了赵初微过分明艳的五官,那样的五官放在女子脸上是艳丽,放在男子脸上难免阴柔。而且他太瘦了,更加重了身上的阴柔气质。
“情况危急,不得已唐突了嫂嫂。”
他退了很远,好像很怕她。
成亲第二天敬茶、除夕夜、大年初一,加起来则安一共见了他三次。他一直如此,整个人畏畏缩缩,见了徐隐章像是老鼠见了猫。
“无妨,还要多谢小叔。”说罢,则安领着人继续往前走。
徐含章慢慢直起身子,将刚才扶人的手凑在鼻尖嗅闻,忽地笑了,整个人阴森森地,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枯井边无人,地上有些灰,像是刚刚烧了些什么。
则安又带着人回内书房,素砚态度非常恭敬。
“回少夫人,那幅画公子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则安交代衔珠:“去打听一下,素砚今天去干什么了。还有徐含章,找几个府里的老仆问问,他和徐隐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龃龉。”
晚上徐隐章回来时,则安正在看账本。他直接坐到她身旁,脸色不大好看。
就是养只小猫小狗也得带出去放放风,何况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则安压着脾气说:“怎么不换衣服?”
见他不说话,则安合起账本,拉着他去内室,伺候着他换了常服。
“你今日去哪了?”
“有事找素砚,出去了一趟。”则安从丫鬟手中接过茶,亲自递到他手中。
徐隐章啜了一口,继续问:“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只是不小心有了肢体接触,他自己下流,便将旁人也都想的这么下流吗?
“我去了哪,见了谁,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何必再问我。”则安再度坐下,翻开账本继续看。
徐隐章手越过小几,直接合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