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之家宴请,宾客的位置大有讲究。要按照身份地位、政治流派、姻亲关系、宗族辈分来排列,主人家会安排丫鬟指引宾客入座。然而到了开席之时,依旧无人理会则安。
眼看着众人陆陆续续落座,花厅中只有她和夏则茹还没入席。
夏则茹等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要站起来:“跟我走。”
则安掰开她的手,依旧固执地坐在原位。就算这些人瞧不起她,瞧不起夏家,总也得给徐隐章留脸面。她从来没有使任何手段,她是徐隐章走了六礼,八抬大轿抬进定国公府的。
这些人,凭什么如此羞辱她?
要丢人,大家一起丢人。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夏则茹拉不动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站着。
场面一时陷入焦灼,席上宾客鸦雀无声,都在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上前来请则安:“少夫人,还请随奴婢入席。”
夏则茹松了一口气,见则安依旧不动,才吐出的气又提起来,再次去拉则安。
则安挣脱她的手,冷声质问丫鬟:“这里的少夫人多得很,你请的是哪个府上的少夫人?”
丫鬟显然没想到则安有此一问,看向不远处的周氏,答:“定国公府少夫人,吏部侍郎徐大人之妻。”
“这倒奇怪,我嫁入定国公府不到两月,这是第一次出来走动,你如何认得我?”
丫鬟又看向席上周氏,答不出来。
“我从未见过你,并不知道你是哪家府上的丫鬟,怎能轻易跟你走?”
这是要宣威侯夫人周氏亲自来请了。
周氏叱咤宣威侯府多年,将原配夫人留下的大公子沈既昂打压的抬不起头,大少夫人夏则清逼的吃斋念佛。宾客都知道周氏厉害,再也不掩饰心中好奇,目光毫不忌惮地落向周氏。
沉默半晌,周氏露出个笑,在众人目光下起身,款款走向则安。
“原来这就是侄儿媳妇,恕伯母眼拙,刚才竟未认出你来。来,随伯母这边入席。”
周氏边说边拉起则安的手,手上使了劲儿,硬生生将则安拽起来。
“底下人办事越来越没个章程,侄儿媳妇来了竟也不通报。”
则安还欲开口,夏则茹迅速挽住她另一个胳膊,压低声音威胁:“你见好就收!再闹,大家都没脸。”
则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