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安重新选了套自己惯常穿的鹅黄色裙子,梳寻常发髻,配寻常首饰。
到了宣威侯府,二人先去看望了夏则清。
院子里杂草除了,屋子里也添了炭盆,则安满意离去。
离开夏则清住处后,夫妻两人分开,则安去后院,徐隐章去前院。
“咱们快去花厅,听说今日定国公府少夫人也会来。我娘说她是狐狸精变的,用妖术将徐大人的魂魄勾走了,对她言听计从。”
“真的吗,那她会不会吃掉我们?”
说话的是两个七八岁的女童,看打扮,应该是哪家的小姐。
引路的丫鬟偷偷打量则安,不敢说话。
则安一进入花厅,原先谈笑说话的贵妇小姐们统统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都射向她。
她是新妇,第一次在社交场合露面,照理说,该有人向众人介绍她的。
则安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赵初微端坐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向众人介绍她的意思。沈既昂的继母周氏,今日的东道主,也没有要招待她的意思。
安静片刻,众人又开始说说笑笑,好像则安不存在。
则安自顾自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既不主动和东道主周氏请安,也不和周围人搭话。
众人虽在谈笑,眼角余光却都在偷偷打量则安。新妇在社交场合的第一次露面尤为关键,这决定了她是否被所在圈子接纳。周氏和赵氏,显然是要给她难堪。
则安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压制着心中的紧张,也借着喝茶打量众人,花厅中的人她只认识三四个。夏家往日交集的都是小官家的女眷,则安的好朋友们也都是小官之女。她相熟的,交好的人,一个都不在。
很快,则安的二姐夏则茹坐到了她身旁,靠近她低语。
“今日是你嫁入定国公府后第一次公开露面,还不快去给宣威侯夫人请安,不声不响坐在这干什么?你就算不顾念自己的脸面,也该顾念我们夏家的脸面。”
夏则茹是嫡女,争强好胜,和则安两人针锋相对,从小吵到大。这么多年,则安从未在二姐面前低过头。今日却无端觉得理亏,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只能硬呛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若不是夏家的人,你看我管不管你。”夏则茹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再去打招呼,那就彻底落了下风。即便心中忐忑,则安依旧不断劝告自己,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