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问的众人齐刷刷跪下。
敛玉榭的事一直是素砚管着,众人早已习惯了凡事都听素砚差遣。则安进门后,依旧是素砚这个大丫鬟管事。他们不知徐隐章态度如何,摸不准新来的少夫人能不能站稳脚跟,尚在观望之中。素砚不发话,加之徐隐章不喜欢那猫,他们自然不愿意揽事。
“少夫人进门不久,对府中情况尚不熟悉,加之日日侍奉母亲,故而敛玉榭的庶务仍旧交给素砚打理。你们忠心无错,可也要分得清楚,到底该对谁效忠。认不清自己主子的蠢人,也不必再待在敛玉榭了。”
“素砚,明日将对牌钥匙送去给少夫人。往后院中大小事,一律由少夫人定夺。”
徐隐章离开后,素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藏锋连忙追着徐隐章的脚步往锦华苑去。
捆着的李四被丢在赵初微脚下。
李四正是赵初微放印子钱的中间人,徐隐章今日上午刚抓到人,原本打算先审审。而后得到府里消息,便顾不上审人,急匆匆赶回来。
赵初微再也绷不住端庄的笑容,细长的指甲嵌入手心,几乎要扣下来一块肉。当年徐朝奉是被逼着娶她的,如果事发,徐朝奉一定会借机休了她。
徐隐章掸掸衣袍,自顾自坐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则安孝顺,侍奉母亲一日不敢懈怠。可母亲终归年纪大了,日日早起,恐怕身体受不住。依儿子来看,往后不如只初一十五叫她过来请安,也好让母亲落个清净。”
闻言,赵初微也坐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强行压住情绪,半晌才挤出个笑,答应下来。等到徐隐章走后,锦华苑响起一阵瓷器破裂之声。
……
敛玉榭,衔珠正在收拾东西,只带则安自己的东西,徐隐章的一样不拿。
痛快过后,则安开始害怕,她拿不准徐隐章会怎么处置她。
冷落她,从此再也不看她一眼,这反倒不可怕,无非是丢脸,以后躲起来过日子就好。
次一些和离,那夏家就丢了大脸了,父亲一定会将她嫁到外地,很有可能送给某个地方大员做小妾。不行,那样的日子她也过不了,到时候干脆跑出去,像画本子上侠女那样闯荡江湖。
最差的情况是徐隐章休了她。那样的话,父亲估计不会再留她,很可能一条白绫勒死她……
想到这些可能的结果,则安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有些喘不过气。她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