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一副“我又不傻”的模样:“公子之前就说过了,再说,这位许小姐无端砸我头,这茬我还没忘记呢!”
“那最好不过。”
上一世他死的早,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但凡是个男的,一见许千澜必会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他很担心这样的事也会发生在自己的人身上。
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到达最近的明化镇时,已接近子时,街道上空无一人。沈毓泰没有法子,只能吩咐芸香,见哪户还亮着灯,就过去敲门打听这附近哪里有大夫。
经过好一番波折,终于遇到一个愿意起夜看病的大夫。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留着花白胡子,走路颤巍巍的,带这几人进了屋子。
林奚若心想,这大夫年纪这么大,想来肯定是医术精湛,也就必然能够察觉出那个女人在演戏——好戏就要开场了,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然而,事情真的会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吗?
年迈的大夫给明月三千检查了伤势,又搭了会儿脉。期间芸香一直絮絮叨叨地讲着“许千澜”被蛇咬伤后,那蛇跑得有多快,以至于她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老大夫号完脉,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黑漆漆的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五排拇指大小的小药丸。他取出一颗,做势要捏开明月三千的嘴给她塞进嘴里。
沈毓泰见状连忙从老大夫手里截下那枚药丸:“大夫,这是能解蛇毒的药吗?还是我来喂吧”
明月三千听到要喂给她药吃,忙醒了过来,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一脸迷茫地问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这药是什么?”
沈毓泰和芸香你一句我一句地给她讲了。
明月三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想起来了,是有条蛇窜出来咬伤了我的脚。”
沈毓泰温柔地哄她:“这是大夫给你的解药,快吃吧。”
明月三千心里直犯嘀咕,她又没有提前收买过这个大夫,这人怎么会这么配合她呢?提前准备了一筐罗的应对说词,居然都派不上用场了?可这解药又是什么东西,这个大夫就不怕病人吃了会出问题吗?
想到这里,她接过药丸,左手横在前面,借用宽大的袖袍一挡,右手将药丸扔进了袖子里,然后对着沈毓泰笑了笑,意思是已经把药吃了。
“千澜真乖。”沈毓泰也回以一笑,伸出手想摸她的头,早被明月三千察觉到,不着痕迹地往后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