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漆墨,月似银钩。
沈府,许晚晴穿着火红的嫁衣,端坐在床边等待自己的夫君沈毓泰。
今日却不是两人的新婚日,早在数月之前,两人就已经举办了新婚之礼,那时沈毓泰故意找借口缺席婚礼,让一只公鸡代替自己和许晚晴拜堂。许晚晴虽心中凄苦,却硬生生受了这侮辱,只因她对沈毓泰用情颇深,寄希望于婚后慢慢让夫君对自己回心转意。
然而——
沈毓泰和许晚晴的妹妹许千澜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哪怕沈毓泰已经与许晚晴成了婚,两人仍是难解难分。
阖府上下,无人不知,沈毓泰自成婚后便将许晚晴晾在一边,反将心上人许千澜养在沈府隔壁,日日跑去和这个外室厮混。
许晚晴嫁过来多久,就守了多久的空闺,活得像是个笑话,下人们也渐渐不拿她当回事看,反把外面那位当做主子。
许晚晴再也撑不住,跑去婆母庄明芳面前哭求:“母亲,我知道夫君喜欢的人是妹妹,任凭我怎么努力,也及不上妹妹半分,可我既然已经嫁来沈家,总应该为沈家绵延子嗣,求母亲垂怜。”
庄明芳心里明白,自己这位儿媳早已与儿子沈毓泰离心,难免担心将来,想有个孩子傍身。比起沈毓泰心仪的许千澜,她更喜欢许晚晴的温婉柔顺,自然要站在许晚晴这边。于是,庄明芳便以孝道压制沈毓泰,让他务必尽快与许晚晴圆房,为沈家延续香火。
许晚晴一得了沈毓泰今晚要来她这里的消息,喜不自胜,特意沐浴梳洗,换上了新婚那日穿的红嫁衣,希望能借此机会,和沈毓泰重新开始。
“少夫人,少爷来了。”门外响起一个丫鬟清脆利落的通传声。
许晚晴心里激灵一下,愈发紧张起来,她急急慌慌地把红盖头罩在头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门被推开,屋内响起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贴身丫鬟蕙香自觉地退了出去,把门关好。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迈着步子朝许晚晴走过来,见床边女子一身红嫁衣等着他,不由得眼睛一亮,他急不可耐地掀开红盖头,盯着许晚晴看了又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是真的。
今夜的许晚晴比平日里更增妩媚,一颦一笑皆是撩人心弦。男人看得怔住,目光越发火热。
许晚晴有些意外,往日沈毓泰看她的目光淡漠又疏离,这般炽热的目光只在他看向许千澜时才会出现。她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几乎要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