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自有安排。你要是比他还强,那就去找端王殿下自立门户。不能的话,就闭嘴。”
陈术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能。
自立门户……
在暗城里,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辞职,是死。
他扫了圈周围的其他人。
没有人接他的茬。
陈术闭了嘴。
蛊虫已经完全钻进去,只留下两个细小的红点。
乍一看,像蛇咬的。
魏停川把湿发拨回去,遮住那两点痕迹。
他提灯站起来,往泥地里照了一圈。
火光照过石缝,一窝黑乎乎的蛇缠在一起,在温泉余热里懒洋洋翻着肚皮。
魏停川冷笑一声,手掌翻飞,捏住最肥的那条,拇指与食指卡在七寸,用力一拧。
蛇身弹了两下,不动了。
他把死蛇递给英鹤:
“被蛇咬了,中了幻觉……正好脖子上两个点。去叫人吧。”
英鹤接过蛇尸,收进腰间布袋,垂眸应下:
“……是。”
*
乔师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但她的确又到了这个空间。
识海。
这次识海里在下雪。
细细密密的春雪,落在皮肤上不冷,反而有点痒。
最开始是暴雪,后来是没有雪,现在又成了毛毛雪……
外面又有了新变化。
英鹤干了什么?
她正思索着,头上骤响炸裂般的响声。
乔师微一惊,仰头望着树冠。
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蝉。
墨绿透明的翅,黑亮的身子,趴在树干上,叫得正猖狂。
嘁嘁恰恰嘁嘁恰,整个空间都被这响动颤了颤,好不心烦。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古代文人赞美蝉的高洁,却不知它刺破树皮取食汁液,对树而言实在是一寄生的大害。
何况还叫得如此令人神思杂乱。
乔师微皱起眉,总觉得这小东西不是好货。
她想靠近些,树干却骤然发出夺目白光。
然后她醒了。
*
她睁开眼,映入视线的却是英鹤一张放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