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要你。”赵偃满脸嫌弃,养嬴政可废钱了,有那钱还不如留着养安生。
赵偃回头想跟姜安生说话,却发现姜安生的面色极为阴沉难看,一向微噙着笑意的唇角都消失不见。
他头一次见他生气,原来安生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融着森寒压迫的气息。
很像廉颇和父王发火的时候,光是一个眼神、表情就令人不寒而栗。
“安……”
赵偃刚开口唤了一个字,便见姜安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医帐。
他愣了愣,迷茫地看向嬴政,“他怎么了?”
嬴政听到了姜安生的心声:天亮了,燕国该破产了。
嬴政:“给你的左手找陪葬品去了。”
赵偃:?
诶?
和疡医聊了许久,确保尽可能地治好赵偃的左手,嬴政和廉颇离开了医帐,嬴政对廉颇道,“孤回去书信一封,公子偃救了孤的命,秦国不会没有表示。”
廉颇老成的嗯了一声,赵偃救了嬴政,是利也是弊,利在两国关系紧张,秦国对赵国虎视眈眈,有了救命之恩,秦国的攻势便会放缓。
弊在赵人恨秦,如果知道赵偃救了秦国太子,来日赵偃若是继位,恐怕阻力不小。
想到在临易后方来镀金的赵修,廉颇蹙了蹙眉,赵修确实有才,将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是正统,日后继位,不会清算他们这些老牌旧臣。
但也正是因为他优秀,看得清利弊,赵修不会清算但会削权,且有赵偃在旁虎视眈眈——无论是赵修,还是廉颇的政敌,都会以赵偃与他亲近为借口,试图打压他、污蔑他意图扶持赵偃谋反。
赵家兄弟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但对于廉颇来说,显然那个能向着自己的继位才是好事。
但这也不是廉颇能决定的,他是臣子,没有资格插手赵氏王族的事情。
琢磨着该怎么给赵王写信,廉颇派人严加看守医帐,不许心腹以外的士兵靠近。
嬴政也没了去找姜安生的心思,阿兄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没必要去打扰,而且赵偃刚刚的反应很不寻常。
他转身回了医帐,发现赵偃坐在矮床上偷偷抹眼泪,脸上满是自厌自弃、黯然失神的表情。
听到掀开帐帘的声音,他立马敛住脸色,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
“干嘛。”
没有熟人在旁,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