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胸前被袖箭刺中,血液浸透了衣袍,显然并没有穿防刺衣,每个齐兵都毫无遗漏地发放了防刺套装,此人并非齐兵,那就是半路收编的燕兵。
嬴政的目光划过那匕首,如果上面有毒,就可以肯定,这是一场精心筹备的刺杀。
是燕王喜的手笔吧。
少年的脸上露出几分骇人的冷笑,看来这姬喜是活够了,原本还想着拿下燕国后,给这些诸侯王留一条狗命,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赵偃瞥到嬴政的脸色,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他笑得好可怕。
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这么重。
赵偃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嬴政犯病,又来折腾他断掉的手。
呜呜呜,好痛,需要安生的呼呼才能好。
军中的疡医很快便来了,其中一个走向嬴政,嬴政歪掉的鼻梁比较好治,军中训练时常有士兵控制不住力气,疡医正骨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嘎嘣。”
嬴政用力握紧拳头,强忍着生理性泪水,摸了摸正回来的鼻梁。
虽然很想用手上博得一点可怜,但嬴政还是希望让姜安生看到自己丑丑的模样。
赵偃被抬去了医帐。
姜安生和廉颇收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见到嬴政,姜安生满脸后怕地冲过去,翻着面的检查少年,“可有伤着?”
要死啊,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政哥要是没了,他几条命都不够赔的,他愧对未来华夏无数人民!
“阿兄,政儿没事。”
嬴政故作害怕,颤颤抖抖地窝在姜安生怀里,像只被外狗欺负了的小幼犬,“只是政儿差点就见不到阿兄了……”
听到这话,姜安生的心都快碎掉了,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刺杀他的政哥,他要把他碎尸万段!!!
心里一股火憋着,姜安生脸色直接沉下来,他安抚地拍了拍怀中颤抖的小少年,视线扫过周围,落在急忙赶过来的田轸身上,“去查!是谁竟敢刺杀秦国太子!”
田轸战战兢兢,狠狠抹了把汗,真是造了孽的,还好嬴政没事,否则不等燕国灭掉,齐国便先灭国了!
“没事了,阿兄在呢。”
见嬴政紧紧搂着自己的腰不肯松开,似是吓坏了,姜安生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的政哥才十岁啊,第一次遭遇暗杀,这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