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赵偃走去。
见到姜安生,赵偃噙着泪的眼睛,立马迸发出喜色,又想起自己的伤势,他赶忙垮下脸,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安生……呜呜呜,我好痛。”
一旁的廉颇,眼皮一跳。赵偃在军中半年,无论训练多苦,在战场被燕兵合力针对,满身是青,都没叫过苦、喊过疼,哪怕是刚刚,也只是疼得嗷嗷叫,没喊过痛。
倒是一见着姜安生,开始装可怜了。
姜安生大步上前,此时赵偃的手腕已经全部青了,疡医在旁摇头道,“公子的腕骨碎裂,肌腱断裂,韧带也有严重损伤,左手能力全部丧失,即便能恢复,日后也只能确保手指能动,拿些手巾尚可,再重一点的轻活也做不了了。”
姜安生神色微怔,这意味着赵偃的左手彻底废掉了。
嬴政也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他紧紧抿住唇,盯着那发青的手腕不说话。
赵偃引以为傲的便是他这一身武力,左手废掉,就意味着他在战场上无法再发挥出曾经的威力,而赵偃那般敏感的人——
他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本领爬到如今的地位,却为了他这个政敌成了残疾,再次成为赵国那个人人可以轻视的庶公子。
嬴政指尖微顿,心情愈发复杂。
赵偃听到疡医的话,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但微微迟缓挪动的眼神,昭示了他的心并不平静。
他强撑着不去想那些事,得意扬扬地看向嬴政,“喂,嬴政,如果没有我,你可就死了。那匕首上可是有剧毒哦,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笑嘻嘻道,“不如把安生还给我吧,或者秦国也行?”
嬴政刚升起来的愧疚心,瞬间又压了回去,他冷嘲热讽道,“区区一条手臂就想换这么多?大不了我还你一条。”
“那是手臂的事吗!”
赵偃的右手拍着床,啪啪作响,“这是一条手臂,加你的命!难道你的命还不值得换安生吗?”
赵偃开始挑拨离间:“安生!你看看!在他眼里,你的命不如他重要!我就不一样了,你的命比我重要~”
嬴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值,当然值!阿兄的命都值两个我了!我把我自己和秦国都给你行了吧!”
等他灭了赵国,可以把赵偃当祖宗供——只要赵偃愿意改名叫秦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