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鹤今日烧了红烧肉,炖了汤,端到院子里树荫下的四方桌上,就去书房喊季雨晴用膳。
“恩人?”他轻声喊道。
外面天色歇了,书房内没点灯,齐鹤往书房里望一圈,没能寻到季雨晴的身影。
他回身端了火烛过来,仔细不点了书房里的藏书:“恩人?”
椅子拖动声响,季雨晴站起身,与齐鹤隔着蒙蒙烛火相望。
齐鹤僵住身子,想起书案上赶了两日来的文章忘记收放,恩人坐在书案前看书,岂不是看了他做的文章?
一股羞火窜上脊骨,齐鹤面皮滚烫,声音隐隐发颤:“恩人,可以过来用膳了……”
季雨晴也慌乱应下:“好,好,来了。”
两人近乎同手同脚在四方桌前落座,季雨晴只顾埋头用膳,不敢抬眼看齐鹤。
齐鹤勉强压下心头那点疑虑,此时见季雨晴有意避着他,他心凉了大半,料想是被季雨晴发现了秘密。
他特意烧来的红烧肉入口也如同嚼蜡,肥瘦相间的一点恰好的肥腻让他喉头发紧,胃里如是被铁钎搅动。
两人心里都藏了事,吃的少。
齐鹤心底复杂,只顾一筷子一筷子往季雨晴碗里夹,以至于季雨晴碗里都冒了尖。
季雨晴越吃越多,端碗避开齐鹤的筷子,无奈道:“齐公子,我碗里的菜已经够了,再夹就吃不下了。”
齐鹤回神,瞧来季雨晴碗里,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抱歉恩人,我,我……”
季雨晴:“齐公子不必说,先吃饭罢,齐公子你也要多吃。”
一块红烧肉落在齐鹤碗里,齐鹤抬眼,迎上少女烛火下柔和的笑颜,脸庞白净如暖玉,容貌浑然天成。
都说灯下看美人,别是一番美景。
在此之前,齐鹤只有在书上看过。
这会儿恍然对视,齐鹤急急埋头扒饭。
明明还是那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偏偏是少女夹来他碗里的,他吃起来就是不同。
用过晚膳,齐鹤弯身收拾碗筷,季雨晴在旁搭把手,跟在齐鹤身后。
齐鹤轻声:“恩人,你出去等我,这两双碗筷很快的。”
季雨晴斟酌着措词,暂且应下。
踱步在院子里的四方桌前坐下,她脑子里飘飘然回想来书案上铺展开的宣纸上的笔墨。
季雨晴来吹雪城将有一月,书肆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