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持续了一会儿,金贤英落在了下风,白净的脖子被生生划了一道指长的血痕。最惨的就是拦在中间的某丫头,不敢真的动真格跟侧福晋位分的高徽玉下手,结结实实吃了她几招乱拳,就在她要抱头求饶的时候,门外进来个生脸儿的太监,低着头对屋子里的乱象视若无睹,“传皇上口谕,四皇子侧福晋高氏及使女乌拉·思春到万方安和!”
群战三人皆是一愣,高徽玉和金贤英四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高徽玉用力推开被她採住后脑勺仰面龇牙咧嘴的乌拉·思春,护甲咬合的缝隙勾扯下那丫头的一缕头发,听说是皇帝大人召见,高徽玉心里只顾应召了回屋儿整理仪容,谁还管一个奴才疼不疼。
倒是捂着后脑勺呜呜直哭的人,盘辫发髻散了一半。金贤英见状,无奈地耷拉下嘴角来,“别哭了,你说你明明怕她怕得要死,还逞强上手,这下更好,做年遇见闰月——倒霉透了!”
拉着她到外头明间里坐下,又去东边儿暖阁取了刨花水和角梳,边替她梳头边怨怼起来,“亏得脸上没挂彩,要是让万岁爷瞧见少不得问你缘由,我看你怎么个答法儿。咱们攀不起她的是非,整日劲劲儿的给谁看呐?直着腿子往四爷这儿钻,必是昨儿个听了嫡福晋娘家小格格的事儿,今儿个揣着想了一夜的主意来惑妄四爷来了......”
“疼疼疼!轻一点!”金贤英的手法一点也称不上是温柔,在她手里的头发完全就是一团亟待快刀斩断的乱麻。她承认金贤英说得一点都对,甚至她都无言以对。
说起嫡福晋娘家格格,让她想起昨天鹅飞蛋打后允祕对她下命令,叫她不要出门乱逛,要把门关好......可是,他没有告诉她如果来敲她房门的人是雍正大人,这样的情况她应该怎么办?
怀揣着这个疑问,她还是踏上了解决疑问的不归路.....
没心思考虑万方安和湖水里的鱼是不是已经比上次更肥了一些,放任游鱼听见她急匆匆的步子而逝入深水,摇头摆尾的鱼儿若是此时会说话,定会念一句“阿弥陀佛”!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高徽玉一步,看见高徽玉被雍正大人身边的小太监领进去,不由得在心里打鼓,会不会让雍正大人觉得她在消极怠工?不不不......她作为勤奋努力的优秀员工,虽然没有拿到过全勤奖,好歹没有联合受苦的奴隶们而斗争,也没有打算把目前的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冲这份深明大义,雍正大人就该给她一个来自最高领导层的通报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