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高徽玉不懂四阿哥为何听了这奴才的回答挑眉沉吟了半晌,事后问了才知道那是出自曹植的《洛神赋》。
就这样,阿谀奉承的精髓让这个雾绡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和珮芳嬷嬷不同,雾绡刚来的时候跟谁都是笑脸相迎,与乾西二所的其他人相处还算是融洽的。凡事总有例外,那就是看高徽玉本人及其身边的所有人都不顺眼的金贤英。
“雾绡姑娘说得对,四爷身边儿最笨的丫头哪比得上后脑勺都长得出眼珠子的人,生怕错失了丁点儿溜须拍马的机会似的!”背对门外的金贤英嘴上说着讥讽的话儿,手掌不停地用力扫着绸料做面的薄被,摩擦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身体力行都不忘表达浑身上下对高徽玉和她那个奴才的不满。
某丫头缩在一角不敢说话,唇枪舌剑的战场她没兴趣参与,只想着瞅准机会溜之大吉!觑觎这里外水火不容的架势,高徽玉微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弱柳样的细眉生了筋骨般硬挺,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好像都听得清楚。全然不顾脚下贴身奴才雾绡的服侍,目光蔑然地盯着视自己如无物的金贤英,冷声道:“不要以为受了四爷宠幸就忘了自己个儿打哪来,没名没分连个侍妾都算不得,在这儿阴阴阳阳地胡吣!”
金贤英暗自冷冷一笑,也不搭理她,拧干了手巾又擦拭起床榻上的竹簟子,“愣着干嘛?今儿个不是你当直么,刚才一脚踏错了阎王殿里,魂儿掉了?”
这话在某丫头看来是菜刀砍了电线,噼里啪啦带火花燃爆了高徽玉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借着月子里结下的仇,二话不说的高徽玉直接踩着脏了其中一只的元宝鞋,疾步冲向金贤英。半个手掌长的画珐琅护甲紧紧卡住金贤英的脖子,另一只手撕扯金贤英的头发......
杵在门口的雾绡这会子既不上手也不劝架,揣着手瞧起热闹来。某丫头踟蹰搔头,无处安放的脚丫子使劲儿一跺,“哇,有话好好说啊喂!打赢坐牢,打输住院的喂!”扑上去劝架的前一刻,她还不忘普及法律宣传,可惜法律意识总是和教育程度成正比的,摔酒瓶的男人和扯头发的女人是最难劝阻的。
劝架这种技术活儿她还是缺乏经验的,傻头傻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高徽玉和金贤英两人四只手来回推搡,“喂喂喂!不要捏我的胸啊......不要戳我的眼睛啦......呜呜呜呜......踩到我的脚指头啦!”她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加入进来的初衷,始终没有发挥到一点该有的作用,至少在金贤英眼里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