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往弘历身边靠了靠,距离说不上亲昵,但也不显生疏。
弘历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换上黄竹管紫毫,掭上墨汁递给玉录黛道:“从前听汗阿玛说你的字好,今个儿不妨让我也见识见识。”
玉录黛蹲了蹲身子,接过弘历手中的毫笔,谦逊道:“幼时启蒙先生是个有大学问的,精通书法和篆刻,这才传授一二。好不好自不敢说,阿玛只求不要出了闺门给家里头丢面儿便好。”吩咐尔檀摘去右手上的嵌珍珠金累丝护甲,那指甲与寻常贵族女子两三寸长短的不同,玉录黛的指甲只短短半寸有余。
只见玉手纤纤勾住笔身,悬在半空的手腕徐徐游走,墨迹方圆转折,棱角分明中又有含蓄圆润之感。柳公权的字体竟学了个十之八九......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一句写罢,两人垂首齐齐把目光停留在欧阳修的诗句上,像是二人之间有了相惜之处,还像是因为这点子相惜之处猛生出不能明言的隔阂,一时之间两下无言。手里捧着累丝护甲的尔檀和角落里的素德相视一眼,素德上前微笑着对玉录黛道:“福晋和四爷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可也不能忘了老太太在家时叮嘱的,瞧着时辰您该给皇后和熹主子昏定问安了,不如早些去罢,时间富裕路上也不必着急。”
听了素德的温馨提醒,玉录黛这才转过神儿来,把刚才落寞的神情一扫而空,朝四阿哥扶鬓蹲身着告退,重新将护甲戴在手指上,和尔檀素德一起去永和宫给皇后昏定。
弘历隔窗瞧着玉录黛背影消失才把目光收回,从身后的螺钿花鸟书架上取出一方缠丝红玛瑙印章,调整好角度,眼看手里的印章就要安安稳稳落在自己的画作上......
“醒醒......舒兰!你怎么了!”
伴随着院子里惊慌失措的叫喊,他的手猛抖一下,印章咔哒落在纸上,朱砂印出了半个不规整的“人”字。四阿哥弘历停在半空剧烈抖动的手慢慢握成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这只不过是那个臭丫头给自己在人间带来的第九九加一次劫难!
院子里三三两两围上几人,某丫头慌慌张张把不知因何晕倒的舒兰抱在怀里,不停地喊着:“舒兰,你醒醒呀!”瘫软昏迷的人毫无回应,面色开始发白。四阿哥吩咐围观的人把舒兰扶回房里,找人去太医院请了医士来,只说是老毛病,需要多注意饮食。
玉录黛昏定回来听说了舒兰晕倒的事儿,专门请了珮芳嬷嬷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