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口中呢喃一句偈子:“阿弥陀佛。”在金寿门从不畏强权的表情转换到手下留情的哀求中,把篮子里最后一条鱼放归了大自然。
在场的人无不惊奇地发现江南一带有名的书法家,竟然抓笔的手抖抖索索犹如摇骰盅,加上他一脸惧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赌场刚回来就遇上了上门讨债的!淡笑如常的某位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莫慌张,边温声宽慰边见他一字一顿地写完了那句:“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
金寿门不晓得谁是这狸奴,护的又是谁家的房,只晓得望着绿杨阴里白沙堤上携了画轴子打马而去的諴亲王倒是飒爽得紧。提着空竹篮直叹息:“唉......最是无情帝王家......白忙活一场,今天晚上这顿酒菜又没着落喽!”
可能只有不必考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皇帝大人才会头疼自家的地头被一群鼠辈滋扰,毕竟家里除了有矿,还有屯粮......猫抓老鼠从来天经地义,不豪横起来还以为大清朝的皇帝提得动笔,握不动刀!就这样,一卷狸奴戏蝴蝶奠定了雍正大人给噶尔丹策零点颜色瞧瞧的决心,否则噶尔丹策零只看得见堂堂天子只会坐在高堂上,忘记了人间天子也能雷霆万钧,告诉他什么叫做疾风过后的雨过天晴!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里,这只放出去的狸奴很快就起到了作用。西北的奏报和江南的奏报一前一后纷纷抵达了圆明园勤政殿内。让人没想到的是西北送达的这份折子并不是靖边大将军傅尔丹的上表,而是噶尔丹策零请求进献蒙古和硕特部叛乱首领罗卜藏丹津的项上人头。看在噶尔丹策零打算送人头的诚意上,谕旨靖边大将军暂缓行军。
另一份江南上来的折子里除了详细说明了苏北灾后重建的计划,还让雍正大人切实感受到了阿克敦梳理河道,戴罪立功满满的求生欲。
“哼,阿克敦这厮地方官做不好,治理河道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衡臣,你慧眼识才得很嘛!”雍正大人把四阿哥弘历呈报的奏折递给坐在炕边的张廷玉,虚抬了抬手,“瞧瞧吧,你举荐给朕的人,这起子差事办得好。四阿哥说阿克敦不仅帮他摸清了河道吃水量,少时便精确几处河道拓宽的尺度,还提议再启用以水治水,蓄清治黄。”
张廷玉接过奏折翻看,长篇累牍密密匝匝的小字,尽实尽详。可以看得出四阿哥这一个多月来对河政的掌握已然是渐渐步上正轨,唯一不足的可能只是写出了利处,弊端似乎因为没有实质的实施而缺少一些论断。张廷玉览究之下微哂道:“慧眼臣不敢当,是陛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