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的江山”,眼下的两个赈灾钦差骑在马上只有一副“识食物者为俊杰”。
“这一路来就没见你消停过,沿途的奏报核了又核,这些事本该下头的官员来做,你这样下去还没等到徐州就先把自己个儿累倒。事事亲力亲为,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他不反对四阿哥学习他阿玛那套驴子拉磨似的工作方式,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终究需要学会怎么样用好手下的人来办差事,毕竟家里需要继承的除了财产,还有统领江山的皇位。
四阿哥还是只顾着埋头整理手里的苏北各县受灾情况统报,在受灾户数上偶尔见他停笔思考好大一会儿,才又下笔,“底下的人我信不过,只好用这笨法子。咱们的赈灾粮备是备下了,只是接下来究竟是在哪几处落地,还得细致考量的。”
允祕抽出挂在腰带上的匕首,拨弄了几下油灯的灯芯儿,残弱的火苗窜起来,驿站的客房里亮堂了些许。墙上映着他和四阿哥的薄影,一坐一立,屋外静静只有三两声促织虫鸣。随意摩挲着匕尖儿,抹掉沾染上的灯油,“自己个儿截下的差事不能马虎可是真的,我也闲不到哪去,为了你我还要去寻一回金寿门,上次为了给你那幅《狸奴戏蝶图》请他题诗,要我在暑气熏蒸的日头里给他送一枝梅花......”说到一半勾唇轻笑,摇了摇头。
“是个老滑头,知道小叔叔你去求字又不能不给面子,轻易给了又显得他腰杆子软,提些无赖跟你摆个谱罢了。”弘历抬起脸来看他,好奇心爬在脸上,“该不会是给他画了一枝吧?”
“那我岂不折了面子......虽然他金寿门一笔好字让人称道,我一身团龙补服穿在身上,这天家颜面不能随了他跌份儿。深心论客卿无妨,折节他还差些资质......”想起那金寿门站在西子湖畔边打着赤脚,一手提着竹篮,另一手还不忘垂纶,满不在乎地向他堂堂御封的亲王讨价还价,颇有一副姜太公的样子。
可惜,那鱼钩他见了,是弯的。
挽起衣袖捞了金寿门竹篮里手掌般大的鲫鱼,鳃子不住开合,尾巴摇动越发有劲儿起来。他毫不客气地对着金寿门抛出比平时更灿然的笑容,然后那条鲫鱼就被他丢进了西湖里,锦鳞行处湖水荡漾,咕咚咕咚就逃地无影无踪......
说起骨气这回事,姜太公可以说是跟他的鱼钩一样直,如果没有姬昌的愿者上钩,不知道姜太公他老人家会不会饿死在渭水河边......
多余的话站在西湖边的那个朝服身影并没有再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