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了的房门,顺手将手底的纸揉作一团丢进脚边的火盆里,那日醉酒时的情形似又浮现,走到门边,正要开门,手上的动作却又停了下来……从门缝间瞥见一个不慎从台阶上滑倒的身影……他蹙了蹙眉头,见她从雪地里爬了起来,笨拙的身子就像御膳房盛米的米缸……
“TNND,四阿哥就是个倒霉催的,不是俗话说各人自扫门前雪吗?害我摔个大马趴!”她赶忙掩了嘴,回头朝身后的房门看了一眼。
他背对着房门轻笑着自言道:“自个偷懒不干活,摔倒了怨谁?”
房外的某人不知道房里的人幸灾乐祸,房内的人不知道房外的某人苦大仇深……
也许是地主阶级主子发给她的棉衣不够暖和,也许是应了那句布衾冷似铁……再也许是四阿哥书房里的火盆与她无关……虽然她没有闻到传说中的“朱门酒肉臭”,但是她就不得不找个可以保证自己不变成“路有冻死骨”的地方。
于是乎,经过她的多方查探兼实地考察,她发现御膳房实在是个好地方,灶膛旁边是她理想的天堂……于是她在四阿哥那边当了一把逃工,去御膳房讨了份烧火丫头的兼职……揩着满脸柴灰,使劲往灶膛里添柴火……砍柴的小太监郑重向她声明,如果她再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添柴火比他砍柴火还速度的话,那么他将有权把她扔出御膳房……
她向砍柴的太监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险些焚身明志……
对着暖烘烘灶膛,啃着大厨师丢给她的半截黄瓜……忘记了四阿哥的茶是不是忘了送去,忘了四阿哥的衣裳是不是还没有送去洗……
要知道不顾虑别人的感受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四阿哥可以忍受自己穿衣……但也许他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尤其是在自己长辈面前。
“我听说你这近两个月都在练字?”
“小叔叔消息倒是灵悉……是,都在练字……”
“有什么得意的手迹,拿出来,给我瞧瞧。你我虽然面儿上是叔侄,可私底下那还是同兄弟一样。幼时不是还同案而习,同席而息吗?”
四阿哥起身从桌边的书架上取了一轴,慢慢展开。允祕端详了一会儿,嘴角轻挑,“字练得倒是不错……只是可要再谨慎些,莫不要再把墨染在袖子上。”
允祕抬头笑道:“看不出你倒还是个喜欢雪的人。”
四阿哥不言,收起卷轴,搁在炕桌上。两人的茶喝到了杯底,允祕看着杯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