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庄婳呆呆地愣了两秒,才用气声挤出来两个字。
项目从接手到现在即将结项,薛晴没有过问过一句。
庄隽业也只有封桶仪式那天通知她庄氏不会出一分钱,随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结婚后再没见过她的父母了。
因为她的使命完成了。
原以为庄隽业会从中阻碍,可他没有。
如今,薛晴来问她,这个项目能不能终止。
见她呆愣,薛晴又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这个项目能不能终止。”
真奇怪。明明用了‘能不能’,倒像个陈述句。
回答这句话的人,貌似除了能,其它什么也说不出口。
庄婳很笃定:“不能。”
这是她的心血,她忙了这么久,累到生病,累到邵鄞都认为她不对劲想去带她看医生。而她母亲,她最心疼、哪怕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也要护下的母亲,却问她能不能终止。
庄婳接手这个项目,也是心疼薛晴,进而心疼这个群体。
薛晴像是一早就料到她的回答,收了严肃,低头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她拎起礼盒走到梳妆台,拆开,将里面的香水一支一支拿出来,摆放到格子里,边摆放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你是我的孩子,你倔得很。”
庄婳哪里还坐得住,她拎着包站起来,骨节泛白,青色的血管勾勒在上:“为什么要我终止?庄隽业让你和我说的?”
房间里只剩瓶底落在置物格的声音。
哒哒的,像小锤子,一声一声,敲在她心里。
敲得她喘不过气。
薛晴忙完了,终于开口。
“小婳,那是你父亲,于情于理你不该直呼他大名。还有,”薛晴转过身,“他没有和我说,也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是我觉得,这个项目不妥。”
“我总要一个理由。”
“你父亲最近很忙。”
卧室外有一处阳台,种了好些花,有的时候庄隽业打了薛晴,她就会静静地,扬着脸上的红肿,沐浴在阳光下,看这些花。
热烈张扬的花。
薛晴开了锁,推开门,拿着喷水壶走进去。
“家里没有男丁,你又深耕你爱的香水香氛,你父亲不忍心将家族企业拱手与人,没有人给他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