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鄞拧了温热的毛巾替她擦了身上,她在迷幻的梦里感到有那么一点松快,翻了身,扯得输液管在空气里晃了晃。
他眼疾手快扶住她,尽管知道她睡得沉、听不见,也轻声哄:“乖,先别动,等会针拔了再动。”
他把庄婳轻轻放平,床上的人似是不乐意又回到刚刚那个维持了很久的姿势,微微皱眉,扭了一下身子,眼睛还是紧闭着。
邵鄞晚上被她闹了一通,倒是越发觉得她可爱。他中意的,是这个真实的庄婳。
他坐在她身边守了一夜,天将亮的时候,几瓶液体终于轮流着输完,邵鄞活动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然后小心揭开她手上的胶布,最后一扯,针退出来,又用大拇指覆着摁住。
过了几分钟,他掀开薄被一角把她的手放进去,看着她如释重负般翻了个身,才去收拾东西。
再回到卧室,天空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林子里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邵鄞把窗帘拉紧,动作很轻地躺到床的另一边,先用手背覆上庄婳的额头,确定她真的退烧了,才合上眼。
庄婳后半夜状态好一点,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邵鄞正好端着蜂蜜水进来,目光正正好和她对上。
“醒了?”
他又用手贴贴杯壁,水的温度适应才递给庄婳:“先喝点水,饭在做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庄婳接过水,也没喝,迷茫地看着他。
邵鄞也看着她,最后抬手摸她的额头,她又烧起来了。
“是不是难受?”
“几点了?”
她声音哑到听不出是她,捧着杯子灌了一口水,重复:“几点了?”
邵鄞神情自若:“十一点半。”
庄婳又转头看窗户,被窗帘紧紧盖着,但总有几束光偷钻出来,不难知道此刻已是大天明。
却不死心:“哪个十一点半?”
“中午的那个。”
她转头找手机,在枕头边找到,发现当天的闹钟被取消了。
取消她闹钟的只能是邵鄞。
可能是病着的缘故,明明是有些责怪的语气,话出口却软软的:“我今天要上班的,你怎么把我闹钟取消了还不叫我。”
“给你请了假,你生病了,现在还在烧。”
邵鄞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把杯口抵在她唇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