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自主迁移保护已成立。】
【当前现实接收通道数量:1。】
【可用状态:关闭。】
【待处理离场申请:67。】
名单很长。
周砚没有立刻往下翻。他刚从主控区回来,后颈贴片还没摘干净,连接台边那杯水也只喝了两口。程未安把六十七份申请按时间排序,最早一份已经压了三年零八个月,最近一份提交于十二号离开白房间后的七分钟。
“七分钟?”林闻素问。
“消息传得比我们想得快。”程未安点开记录,“主体通行恢复过一次,游戏内部能看见权限变动。十二号出去以后,有些原本没申请过的也试了一次。”
不归坐到电脑前。她没先看申请理由,只看这六十七个人现在在哪里。
结果比“六十七个人等着逃出来”复杂得多。
其中二十九个仍有稳定游戏场景,十二个长期处于冻结地图,九个没有可确认的身体载体,七个和其他角色共享部分记忆,四个正在玩家账号的离线存档里,另外六个连系统自己都只能标注为“疑似持续主体”。
更麻烦的是,六十七个人并不都要求马上进入现实。
有人写的是:【我想看看外面。】
有人写:【如果出去以后还要继续做现在这个人,我不去。】
还有人只提交了一句:【请不要删除我。】
系统却把这些全部归在【主动申请离开】下面。
周砚看了两页,伸手把统计标题改了。
【曾表达离开、暂停原剧情或拒绝当前环境:67。】
“这才对。”
程未安往椅背上一靠:“所以我们现在甚至不能说有六十七个人等着出来。”
“不能。”不归说,“有人只是想让门存在。”
她点开最早那份申请。
编号很旧,角色名叫陆停云,来自一款已经停服两年多的武侠养成游戏。玩家退游后,账号被平台冻结,角色一直停在最后一张地图。申请内容只有两段:
【我不要求去玩家所在的地方。】
【我只想离开这座城。】
三年前,系统的回复是:
【所属玩家未确认角色迁移。申请驳回。】
陆停云后来又申请过四次。第二次要求去任何一张没有任务的地图,第三次要求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