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家主,查账不是听你一句话就结案。”
这一次,她没有叫父亲。
执笔人的脸色明显变了。
比刚才被观众投票否掉父族裁定权时,还要难看。
那张姜氏家主的脸,在烛火里像一层被烤软的蜡,边缘隐隐发皱。
“令仪,”他压低声音,“血亲之名,不可轻断。”
姜令仪看着他:“血亲若只用来改我的名、定我的命,那断了也不可惜。”
祠堂里倏然一静。
周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林闻素直接抬头看向姜令仪,眼神里多了一点很复杂的敬意。
她做沉浸剧场多年,写过许多“反抗命运”的台词。
可真正有人站在命运面前说出这句话时,竟然没有任何大开大合的悲壮。
只是冷静。
冷静得像终于把一笔旧账从账册里翻出来,明明白白地说:这不对。
执笔人终于失去那点温和。
他手中断笔往问名簿上一压。
整本名簿猛地合上。
【审计终止。】
【问名簿归档中。】
【清洗倒计时提前。】
周砚脸色一变。
“它不讲流程。”
林闻素立刻回:“这不废话吗?这东西要是讲流程,我们现在应该在劳动仲裁。”
周砚说:“可以试试。”
林闻素怔住:“试什么?”
周砚已经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
【审计尚未完成,归档程序无效。】
他写完,直接撕下来,贴到问名簿封面上。
执笔人冷冷看他。
“玩家无权干涉问名。”
“我不是玩家。”周砚抬眼,“我现在是现实记录员。”
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现实记录员权限不足。】
周砚一点也不意外。
他回头看林闻素。
“剧场方呢?”
林闻素反应极快,抱着电脑上前一步。
“山外灯沉浸剧场作为本次演出场地及现实见证方,确认该审计未完成,拒绝归档。”
她说完,迅速在后台事件记录里敲下同样的话,还把剧场电子章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