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已经在身边。
姜令仪看着那张脸,许久没说话。
周砚站在她身侧,没有开口替她骂,也没有抢她的话。
他只把她刚才放在桌边的账册往她手边推了推。
姜令仪低头,看见账册。
纸页上,是她自己写下的字。
【我不是被写成谁,便只能是谁。】
她慢慢稳住呼吸。
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父亲?”
执笔人的脸像被这个称呼固定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笑了。
“你总算记得。”
姜令仪问:“我的名字,是你改的?”
“令仪不好吗?”他声音温和,“令者,美善。仪者,礼度。为父盼你一生端庄持重,有何不对?”
姜令仪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
灯市青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阿照的青色短袄,手里却抱着姜令仪的账册。
像两个被撕开的自己,终于站在同一处。
“我原来叫什么?”
执笔人笑意淡了。
“旧名顽劣,不宜入册。”
姜令仪心口一沉。
不是没有。
不是记错。
是“不宜入册”。
她又问:“我本不该嫁入裴府,是不是?”
执笔人没有回答。
周砚忽然开口:“不回答可以视为默认。”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来。
【玩家不得干预亲缘问话。】
周砚看了一眼,冷冷道:“你们之前让我代签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亲缘边界?”
林闻素在后台补刀:“本剧场记录员合理质询。”
她说完,啪地往后台事件记录里敲了一条备注。
【记录员提出质询,主持方认可。】
系统又卡了一下。
姜令仪没有回头,却知道周砚在她身后。
这一次,不是替她说话。
是替她把对方试图糊弄过去的空白按住。
她继续看着执笔人。
“回答。”
执笔人脸上的父亲面孔终于沉下来。
“裴府是最稳妥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