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发抖一边把所有画面录进后台,多机位同时保存,嘴里还念叨:“我这辈子没导过这么刺激的戏。”
姜令仪没有笑。
她盯着执笔人。
“继续。”
青灯又晃了一下。
裴行砚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姜府有一册问名簿。”
“凡入主线者,先问其名。”
“名定,命定。”
周砚迅速记下。
【姜府问名簿:名定,命定。】
姜令仪喃喃重复:“问名簿。”
她记忆里没有这本东西。
可在听见“问名”两个字时,胸口忽然一阵发闷。
像有许多人围着她,问她叫什么。
又像有一支笔压在纸上,不等她回答,便替她写好了答案。
执笔人终于开口了。
不是系统机械音。
也不是刚才伪装周砚的声音。
这一次,它的声音苍老、温和,带着一点熟悉的威严。
“令仪。”
姜令仪脸色一变。
这个声音,她听过。
在回溯里。
姜府书房。
父亲坐在书案后,沉声问她为何撕了女诫。
姜令仪抬起眼,看向执笔人。
那张空白脸上,开始缓缓浮出五官。
眉骨清癯,眼神严厉,唇线平直。
不是完全真实的人脸,更像一张从旧记忆里拓下来的皮。
姜家父亲。
姜令仪站在原地,手里的账册微微发颤。
那人看着她,语气像从很多年前传来。
“你又胡闹了。”
这四个字一出,姜令仪耳边轰然一声。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她从墙头摔下来,膝盖磕破,手里还攥着青穗给她做的纸灯。
父亲站在廊下,没有先问疼不疼。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又胡闹了。”
后来她问女子为何不能出远门。
父亲说:“你又胡闹了。”
她说不想嫁。
父亲说:“你又胡闹了。”
原来许多年前,系统还没有完全成为声音时,修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