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里的那几行字,像一枚钉子,把客厅里的空气钉死了。
【她不是姜令仪。】
【姜令仪,是系统给她的夫人名。】
【别让她签任何带这个名字的东西。】
【会被锁死。】
【去找她的原名。】
【在新婚夜之前。】
周砚盯着屏幕,第一反应不是问“裴”是谁。
而是立刻截屏。
这一次,成功了。
他又打开录屏,把聊天界面从头到尾录了一遍。
也成功了。
周砚的脸色反而更沉。
姜令仪看着他,声音很轻:“为何这次可以留证?”
“因为它想让我们看见。”周砚说。
他保存好截图,又把几条信息手抄进笔记本。
这是他这两天养成的新习惯。
电子证据能消失,纸上的字至少目前还没有凭空烧起来。
虽然按现在这个世界的离谱程度,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
姜令仪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句“她不是姜令仪”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比“夫人请回”更让她发冷。
夫人是身份,是别人往她身上套的壳。
可名字不一样。
名字是一个人被叫住时最先回头的理由。
她从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叫她姜令仪。
嬷嬷叫她令仪小姐。
父亲叫她令仪。
系统叫她姜氏令仪。
嫁进裴府之后,所有人又改口叫她夫人。
她曾经厌恶“夫人”这两个字,却从未怀疑过“姜令仪”不是她。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
连这个名字,也可能是系统给她上的锁。
姜令仪低头看自己的账册。
封面上,是她亲手写下的三个字。
姜令仪。
字迹清秀端正。
她用这个名字记债,用这个名字追责,用这个名字在现实世界留下第一条视频。
她以为那是她自己。
原来未必。
周砚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说话。
这种时候,任何“名字只是代号”“你还是你”之类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