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都很轻。
轻得像把纸伞,遮不住暴雨。
姜令仪忽然问:“若一个人在你们现实里,发现自己的名字是旁人给的,她还能改吗?”
周砚说:“能。”
姜令仪抬眼看他。
周砚想了想,又补充:“手续很麻烦,但理论上能。”
姜令仪:“需要谁准许?”
“派出所,户籍系统,材料证明,还有很多流程。”
姜令仪沉默。
周砚看出她表情不太对,立刻解释:“但这不是说你需要别人准许你是谁。现实里改名字只是行政流程。”
“行政流程?”
“现代衙门手续。”周砚说。
姜令仪听懂了。
她冷笑一声:“你们这里果然也不轻松。”
“是不轻松。”周砚说,“但有一点不一样。”
“什么?”
周砚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在我这里,你叫什么,先听你自己的。”
姜令仪怔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框里的“裴”没有再回复。
周砚把那张截图保存到三个地方,才继续说:“现在关键不是你以后叫什么,而是系统为什么怕我们找到新婚夜之前。”
姜令仪慢慢收回视线。
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这是她从游戏世界里学会的本事。
不能在敌人还没消失的时候,先被自己的伤口绊住脚。
“新婚夜之前。”她重复了一遍,“那时我还未嫁入裴府。”
“也还不是裴行砚之妻。”周砚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
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姜令仪”是夫人名,那么在成为夫人之前,她应该有另一个称呼。
可姜令仪的记忆里,没有。
她记得姜府。
记得出嫁前的院子。
记得母亲留下的旧簪。
记得父亲说“你生来便该端庄持重”。
记得所有人夸她“令仪令色,宜室宜家”。
却想不起在这些夸赞之前,有没有人叫过她别的名字。
那段记忆像被水浸过的纸,隐约有字,却看不清。
周砚打开电脑,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