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隔着几步跟上去。
“你可以走。”周砚说,“但先让我跟着,至少别触发召回。”
姜令仪没有回头。
“你跟着我,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周砚诚实道:“都有。”
姜令仪脚步一顿。
周砚说:“你被召回重置,我良心过不去。系统惩罚我也确实扛不住。我承认我有私心,但这不影响我现在想把事弄清楚。”
姜令仪转过头看他。
周砚一脸没睡醒的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头发也压得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掌控命运的幕后黑手,倒像一只被命运反复拍扁的上班族。
偏偏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
不漂亮。
但实在。
姜令仪忽然觉得,周砚这个人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看起来很会逃避。
可真到了该承认的时候,他又不躲。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那就跟着。”
公司大楼外阳光刺眼。
姜令仪站在路边,第一次认真看这个所谓现实世界。
昨夜她只顾着找人,又被系统一路牵引,并没有细看。此刻白日光亮,人群、车流、高楼、红绿灯、电子广告屏一齐涌入眼底,像一个比游戏主城更庞大、更嘈杂、更没有边界的副本。
这里没有城门。
却处处是规则。
红灯停,绿灯行。
车辆不得逆行。
地铁需扫码。
外卖柜超时收费。
连街边奶茶店门口都写着:第二杯半价,不可与其他优惠同享。
姜令仪看着那行字,忽然冷笑:“你们这里,也处处都是系统。”
周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叫商家规则。”
“有何区别?”
周砚想了想:“区别是这个规则一般不能把你抹除。”
姜令仪看他一眼。
“你倒是很会安慰人。”
“我不是安慰。”周砚说,“我是尽量不说假话。”
两人沿着路边走。
周砚刻意保持半步距离,不近不远,像是在陪同一个随时会把他告上跨世界法庭的原告。
姜令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