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砚把手机放回桌上,“所以这条路是对的。”
姜令仪抬眼看他。
周砚说:“一般公司不让你看工资条细项,不是因为工资条会害羞,是因为里面有坑。”
姜令仪:“……”
这比喻古怪。
但她听懂了。
周砚继续道:“系统越不让你知道,越说明这里有问题。刚才那段记录里,最关键的不是我跳过。”
姜令仪冷冷看他。
周砚立刻补充:“当然,我跳过也有问题。”
姜令仪这才收回一点杀气。
周砚把剧情记录里那几行重新复述了一遍。
“大婚夜,我跳过之后,裴行砚没有按预设进入洞房。他离开了主线区域,还删除了一条剧情回放。”
他停了一下。
“这说明裴行砚不是单纯的空壳。”
姜令仪的指尖轻轻扣住账册边缘。
她的婚书上写着裴行砚。
她的新婚夜等的是裴行砚。
她在后宅里承受的所有议论,名义上也都是因为裴行砚。
可到头来,裴行砚是什么?
是周砚捏出来的角色?
是系统写好的夫君?
还是一个在玩家跳过剧情后,仍然能自己离开、自己删除记录的人?
姜令仪站起身。
“我要回去看。”
周砚抬头:“回哪儿?”
“回《问君归》。”她说,“既然记录在里面,答案也在里面。”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现在回去,可能会被重置。”
姜令仪神色不变:“我若留在这里,也被它用五百米锁着。区别很大吗?”
周砚一时没有回答。
姜令仪拿起账册,转身往外走。
咖啡区外面就是公司大厅。
玻璃门外,人流匆匆,电梯一上一下,穿着衬衫和西装的人端着咖啡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知道这个披着黑外套的女人,昨夜还穿着嫁衣从一个游戏世界里逃出来。
周砚追了两步,又停住。
他没有伸手拽她。
一是因为不合适。
二是因为他隐约觉得,姜令仪现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任何人用“为了你好”的名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