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线。
五百米。
像一根更长的锁链。
周砚把手机扣下,低声说:“先别急。规则是规则,漏洞也是漏洞。它既然能让你出来,就不可能没有办法断开。”
姜令仪看着他。
周砚蹲下,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没拆封的运动鞋。
这是他之前网购凑满减买的,尺码偏小,一直没退。
他把鞋盒推过去。
“今天先委屈你穿这个。”
姜令仪垂眼看着鞋盒。
“这是何物?”
“鞋。”
“为何无绣纹?”
“因为它主打性价比。”
姜令仪显然已经对“周砚家中万物皆简陋”这件事有了初步判断,没有再问。
问题是衣服。
嫁衣太显眼。
周砚翻遍衣柜,只找到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和一顶鸭舌帽。
姜令仪穿上以后,整个人依旧不像现代人。
像一位刚从古装剧片场下班、因为投资方跑路被迫挤地铁的女主角。
周砚看着她,忍不住说:“你要不把账册放家里?”
姜令仪抱紧账册:“不放。”
“它很显眼。”
“证据不可离身。”
周砚:“……”
行。
证据意识挺强。
比他公司法务还强。
出门前,周砚再三叮嘱:“到了外面,少说话,多观察。别人问,你就说你是我表妹。”
姜令仪问:“为何又是表妹?”
周砚说:“因为现代社会亲戚关系比较万能。”
“若有人继续追问?”
“你就说刚从剧组回来。”
“剧组是何处?”
“一个可以解释所有奇装异服和精神状态异常的地方。”
姜令仪若有所思。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邻居。
其中一个正是王阿姨。
王阿姨一看见姜令仪,眼睛立刻亮了。
“小周,表妹出门啊?”
周砚正要点头,姜令仪已经端庄开口:“是,刚从剧组回来。”
周砚:“……”
学得很快。
王阿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