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柯的兴致被骆应玉一盏琉璃灯换了回来。
今日从骆应玉这里拿了不少好处,尤其是那间日进斗金的金福楼,她心中竟难得冒出几分亏欠来。
后面二人闲逛时,她主动赠了不少市集上的新鲜物件给骆应玉——东西与皇家的珍玩相比自然算不得贵重,胜在新奇有趣。
骆应玉不多问,一律照单全收。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幕:一位贵公子在摊前豪掷千金,身旁气质不凡的女子眉眼含笑、任他胡闹。
任谁见了,不说一句“夫妻恩爱“?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两人的身份,翌日一早,丞相与公主同游出行、恩爱有加的消息便再度传遍了京城。
不同的是,这次传言里还多了一个人。
有人亲眼看见谢忱当众赠灯与永乐公主,好事者便将多年前永乐公主落水一事翻了出来,两厢一联系,竟传出了这般说法:
镇南将军自当年救了公主后,心中懵懂地埋下欢喜,多年来这欢喜不减反增。即便公主已嫁作他人妇,面对的又是当朝丞相,镇南将军依旧情难自抑。
这才有了当众赠灯一事。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书先生更是将其编成话本,什么爱恨交织、虐恋情深,生生将三人之间的纠葛讲成了一出大戏。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苏鸣柯对此尚不知情。
第二日上朝时,她只发觉不少大臣扎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一见她来便倏然闭了嘴,神色躲闪,生怕她看不出这议论与她有关似的。
她懒懒地收回目光,浑不在意——这朝中议论她的人还少么?事事都要管,哪里管得过来。
平日交好的同窗祝东贤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昨日在东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苏鸣柯理了理暗紫官袍,在大殿中站定,一脸莫名其妙。
祝东贤定定看了他几息,见他眉宇间仿佛真不知情,犹豫了一番,而后才凑近了些,委婉提醒道:“就是听闻昨日……镇南将军送了一盏灯给公主殿下?”
苏鸣柯抬眸看他。
昨日才发生的事,不过一夜工夫,这位素来不热衷市井传闻的同窗兼同僚,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祝东贤又道:“眼下都传遍了,说镇南将军钦慕公主殿下多年,却不想多年后回京,被人横刀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