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苏鸣柯的发顶,眼底浮起几分微妙的同情。
苏鸣柯:“?”
她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发冠,起初还有些不解,触及他的眼神后,骤然反应了过来。
“胡说什么呢?”她恍然大悟,目光在大殿内扫了一圈,“所以,方才我没来时,你们就在议论此事?”
祝东贤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随意打了个哈哈,脚底抹油般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哼。”苏鸣柯轻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大殿众人,将那些显而易见的心虚尽收眼底。
她的视线在某一处停了停——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她重新将大殿各个角落看了个遍,始终没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今日早朝并无什么特别的大事,唯一要紧的便是几日后的祭祀。
一转眼便到了祭祀之日。
寅时未至,武帝便带着宫妃、皇族子弟及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往皇觉寺而去。
苏鸣柯无论是身为丞相还是驸马,都推拒不得,只能随行。
她与骆应玉同乘一辆车,今日被叫醒的时辰远比平日上朝还要早许多,加之昨夜祭祀安排的细节颇多,她几乎一夜未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也还处于半休眠状态。
哪里顾得上身在何处、与谁同乘,待登上马车后整个人便往软榻上一躺,裹着厚实柔软的小毯,坦然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皇觉寺。
太子那边已经着人来请,眼下正候在外面候着。
苏鸣柯从软榻上坐直身子,任由秋宁重新替她梳妆,神情呆滞地望着车壁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秋宁轻声说了句“好了“,她才回过神来。
踏出马车的一瞬间,山风迎面扑来,带着山巅未化的寒凉,瞬间将残存的睡意吹得干干净净。她立在阶下,望着山门上方“皇觉寺“三个苍劲大字,深呼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已不见半分倦懒。
皇觉寺依山而建,祭坛设在寺后一处开阔的平台之上,四面古柏参天,枝叶间尚挂着细碎的冰晶,在火光里泛着冷意。
祭坛早已布置停当,黄绸铺地,香炉鼎立,四周在火光映射下,供器隐隐生辉。
苏鸣柯整了整衣冠,抬步走上祭坛。
她今日在丞相服制外罩了一件深青祭服,袖口与衣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