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功,看起来更像是多年精心打造而成。
苏鸣柯回想了一下方才骆应玉初来的情形,那些出来的和没出来的孩子,粗略估计,怎么着也有三十有余。
孩子也有大有小。
小的莫约才三四岁,大的都也及笄了。
可是……她手中密报得到的消息,可不止这三十多个孩子,其他的女子又去哪里了?
她一手扶额,静静地盯着骆应玉瞧,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审视,也不说话,脑海中却不断思绪翻飞。
等那几个女夫子禀告完退出去后,苏鸣柯仍旧不曾收回目光,甚至嘴角微扬,勾起了一丝浅笑。
在这样“灼热”的注视下,骆应玉恍若不觉,兀自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抿。茶盏放下后,她又重新拿起了方才没看完的折子,细细看了起来。
“驸马如此盯着本宫,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许久,骆应玉头也不抬地问道。
“公主今日带我到此,还当着我的面议事,就不怕我将事情宣扬出去?”
苏鸣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一步步走到骆应玉的书案前,她的影子挡住了大半光线,她伸手拨弄着狼毫,懒懒开口。
骆应玉心知这册子是看不成了,于是干脆放下。她抬眸看去,落在她嘴边那抹笑上。
“看起来,驸马还是不曾明白本宫的苦心,”她轻叹一声,嗓音清冷干净,“本宫一向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将驸马视作自己人,不过一处私宅,有什么可瞒的?”
说完,她的指尖轻轻扣了扣案面,“笃笃”两声后,她轻笑出声:“更何况——太子和你都能查到的事,父皇难道就真的不知?”
“若真如此,你们未免太小看了他。”
苏鸣柯不置可否地一笑,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手中把玩的狼毫上。
她手里拿着的的狼毫是由紫檀木制成,笔尖的毫毛是黄鼠狼尾尖的毛制成,外表看着十分普通,根本看不出名贵之处。她却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公主的想法与胆识总是异于常人,我等佩服。”终于,她舍得放弃继续探究手中那支毫笔了,却仍旧捏在指尖轻轻转动着,她抬头,“只是公主与其花大力气重新培养自己人,何不直接从朝中下手,这条路,显然更快。”
她以为骆应玉花费大力气,是想将来成事后,让这院子里天资聪颖之人,只为她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