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脑袋瞬间炸开了锅,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柱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想叫他放开,可嗓子发堵,说不出半句话来。
被丢到角落的理智冒头出来告诉他,似乎哪里不对,却又很快淹没在眼前那潭清波中。
他喘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的手仍在他脸上作乱,从眉眼一路往下滑去,最后落在唇上,轻轻摩擦。
望着眼前这张逐渐靠近的脸,谢忱的理智慢慢被抽走,眼神变得迷离,下意识张嘴轻咬那只作乱的手指。
他将人扣住,掌心慢慢抚上那张莹白小脸,苏鸣柯却浅浅一笑,抽出那只被咬住的手,反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苏鸣柯踮起了脚尖,睫毛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着女子香气的温热呼吸落在他唇边,然后不动了。
谢忱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浑身泛着阵阵热意。
见对方久久没有动作,他迷迷糊糊低头看去,不满足似得哼哼一声,朝他主动靠近。视线被落在苏鸣柯唇边,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的香气——
“汪汪——!”
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嘹亮的犬吠,撕裂了满室暧昧的沉寂。
谢忱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一片晕黄。
他大口喘着气坐起身来,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他的脊梁上。书案上的灯火还在跳着,狼毫孤零零地搁在案上。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门扉紧闭,没有半道缝隙。
炭火在铁罩子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正烧着最后一截余温。
书案后那把椅子空空荡荡,哪有半分苏鸣柯的影子。
谢忱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潮热。
是梦。
窗外的犬吠又响了两声,渐渐远去了。
他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连几杯冷茶下去,理智稍微恢复了过来,只是心头那股火怎么也浇不灭。
他干脆打开窗,任由呼啸的寒风打到脸上,望着院子里的积雪,他慢慢将脸埋进掌心里,耳根烧得通红。
“……疯了。“
他哑着嗓子,对自己说。
等心里那股无名火彻底散去,大半夜已经过去了。
——
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搅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