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柯莫名其妙地望着发出声响的雕花门,略一回想,便恍然大悟了。
原是想戳破他心有所属一事,不想这人竟曲解理解为毁人清誉了。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依照他离开时生气的架势,想来接下来的好几日定然都会避开她走才是。谁知翌日刚下早朝,谢忱又自来熟似的抢先一步钻进了她的马车。
苏鸣柯停下步子站在车边,那人已经大喇喇地坐在榻上靠着她的软枕,犹如在自己地盘上,身姿格外舒展。
她盯着他手下压变形已然看不出是什么的软枕,没忍住后槽牙一紧:“怎么,将军府连马车都没有吗?”
她一面说一面登上马车钻了进去,伸手就将那个被他压扁的小猫软枕抽了出来。
本来圆滚滚的猫头,被压的凹陷了下去,那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嘴还扬着,灵动的猫眼却已经变得呆板,瞧着莫名委屈。
她揉了揉,将凹陷的地方恢复如初,眼神却已经朝始作俑者扫了过去,直接威胁道:“下次你再动它,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谢忱在榻上坐下时,并未注意上面还有一个软枕。等看清是何物后,不免有些心虚。
那软枕看似不起眼,实则是她的心头肉,只是这件事少有人知。
至于他如何知道的,也是说来话长……
其实儿时两人并非一直处于敌对状态。
苏鸣柯虽然记仇,却也明白他因不认识自己胡乱道破自己的身份不是故意,打一顿消了气,也就过去了。
后来又在其他人从中调和下,两人关系逐渐缓和了一些,不说多亲近,至少相互保持着世家子之间的体面。
直到有一日,沈家与她同龄的孩子见她随身携带的东西上,不起眼处都有一个小猫头。
他们知道了苏鸣珂与谢忱之间的传闻后,蓄意接近谢忱,又哄骗他去拿了苏鸣柯时常带在身上的猫娃娃。
那时他年纪小又容易轻信他人,并不知苏沈两家有宿怨,听到他们自称与苏鸣柯是好友,便信以为真。
因此他们说苏鸣柯送了他们一个猫娃娃、提出让他去拿时,并未拒绝。
那娃娃不过巴掌大,平日苏鸣柯要么贴身放着要么藏在书袋里。偏偏那日好巧不巧,他去寻人时,那娃娃好端端地躺在书案里没拿走。
他只当是苏鸣柯早已准备好的,在原地等了许久等不到人,眼看家中的马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