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近酉时两人才从临江仙离开。
刚下马车,就见苏伯允在门口来回渡步,见人回来了,一改那日的嚣张,脸上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快步迎了上来。
苏鸣柯装作未见,与骆应玉直接目不斜视地往府中走去。
他搓了搓早就僵直的双手,挡在两人面前,尴尬地笑着:“闻韶,你回来了?”
转而又向骆应玉行礼:“微臣见过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
骆应玉目光在他头顶上停留了一息。
“苏大人请起。”她看向一旁的少年,“本宫先进去。”
朔风肆虐,即便隔着厚厚的大氅,也一个劲儿地往衣服里面钻。苏鸣柯紧了紧大氅,就差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了。
“大伯今日来,所为何事?”
她眼下心情尚可,倒也不是不能听他说两句话。
至于他为何等在门口而不入?
不好意思,她吩咐的。
上次几人来府上闹了一通,难不成还想继续受她礼待,好让他们仗着“长辈”身份得寸进尺?
真是可笑。
她微微颔首,尚且给他留着脸面。
闻言,苏伯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又搓了搓手,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
“闻韶,这里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悠悠打断:“大伯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是。”
苏伯允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可碍于自己有事相求,又不得不压下所有情绪。
“闻韶,算大伯求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他嘴边的笑几乎僵住,像附在上面的假面。他刻意放低了声调,就如同现在的姿态一般,放得很低,再也没有了上次大吵大闹的嚣张。
上次他们在府中闹了一番,苏鸣柯未放在眼里,可不代表她会就此揭过。
在朝中给些教训轻而易举,也好让这些人认清形势,毕竟如今她还捏着他们的命门。而苏伯允今日在此,也是意料之内。
“大伯这是什么话,我一个‘晚辈’,谈什么放不放过?”她的笑很淡,直接用当初他们那套言论,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
一阵风再次吹过,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没心思与他在门口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大伯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看也不看他,抬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