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宫中的时辰不早也不晚,知道他们要来,武帝与皇后早早就派了人,在宫门口等着她们。
来迎苏鸣柯的内侍说,武帝正在乾清宫等她。
骆应玉像是怕她又如同昨夜那样,当着众人面说些不着调的话,当即先她一步开口:
“父皇在乾清宫等你想必是有要事,你先去忙,本宫去给母后请安,等你一同回去。”
她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可落到旁人耳中莫名有种亲近之意。
四周有不少来打探消息的内侍,听罢不由猜测:公主与驸马果真如民间传言那般恩爱。
苏鸣柯扬了扬眉角,余光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没有反驳,如此安排正和她意。
看着骆应玉上了步辇,待垂帘放下.视线被隔绝后,苏鸣柯才提步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内。
刚靠近殿前,一道劲风就径直从她脸侧擦过。
她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险些砸到头顶的物件。
“啪嗒”一声,重物落地,
她垂眸看去,几道折子凌乱地在地上铺展开。
像是没感受到殿内压抑的气氛般,她神色如常地请安:“微臣给陛下请安。”
“安?朕都要被你气死了,何来的安?!”
武帝端坐在那金漆雕龙宝座之上,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一身明黄帝服衬得他面如寒玉、身躯凛凛。那双凌厉的眸子直直看着下面的年轻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
内殿侍候的李公公见状,当场跪下直呼“陛下息怒”。
“你自己看看,这些全是你惹出来的乱子,如今看你如何收场。”
武帝没理会一旁的李公公,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颇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地上的折子。
苏鸣柯不以为然,弯腰捡起一本离自己最近的,低头翻看起来。
折子里面皆是弹劾之言,不必看落款,他也知道定然是沈逾涯那老匹夫递上来的——他乃沈家家主,亦是朝中御史大夫。
果不其然,她粗粗看完后,最后落得章就是他。
说她作为百官之首,治下不严、提出鸿胪寺丞冤枉一事。又诉她苏鸣柯胆大包天,身为驸马却不洁身自好。
鸿胪寺丞就是半月前被她丢入牢狱那人。
鸿胪寺丞入狱与他何干?分明是他先弹劾三月前她对待南越一事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