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掏起身下的红枣花生,好让自己躺得更舒坦些。
别说,不愧是当今盛宠的公主,屋内摆设家具都是上好的,便是她身下躺着的拔步床,也是极其珍贵的金丝楠木。
苏鸣柯蹭了蹭柔软的被面,公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享受到就算赚到。
她这自在样子,和在丞相府中毫无差别。
骆应玉并未因苏鸣柯这般态度动怒,轻轻扣了扣案面,清脆的敲击声传遍屋内。
若苏鸣柯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此刻或许早就被拖出去了,但是——
她不仅是皇家的驸马,也是一朝丞相。
朝中重臣,和一个皇家宠爱的公主,在皇帝眼里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苏鸣柯从小横到大,从不委屈自己,成婚成得是快,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利益驱使,而非外界传的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骆应玉顿了顿,意味深长道:“真晕假晕你心知肚明。”
苏鸣柯没说话,又听她继续道。
“今日这桩婚事因何而起,你明白,本宫也明白。苏相是聪明人,能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全然靠着苏氏,只是——”
公主顿了顿,声音一沉。
“千不该万不该,将所有人当做傻子。”
“哦?”苏鸣柯脸颊带着淡淡红晕,眼神却清亮得像刚洗过的琉璃盏,“公主这话臣听不懂,若是因为醉酒失仪,臣这便赔罪。”
她扶着床沿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榻前,腰身一弯,散漫地行了一礼。
姿势倒是标准,就是那态度,怎么看怎么敷衍。
骆应玉轻呵一声,懒得跟他掰扯这虚礼,直接将手边一本手札丢了过去。
苏鸣柯伸手接住,先瞥了她一眼,才慢悠悠翻开。当看到第一行字时,她眼尾一挑。
粗粗翻完,苏鸣柯随手把手札往桌上一搁。
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变了,活像充满刀光剑影似的。
苏鸣柯浑然不觉,顺势坐到骆应玉旁边,还自顾自倒了杯茶。
“外头人都说永乐公主清冷孤高不染尘,今日才知,传言真是害死人啊。”
“你倒沉得住气。”
苏鸣柯听到她这话,抿了口茶,无奈极了:“公主同为女子,定然懂臣的苦衷。臣无兄无弟,族中无人可靠,扮作男子入朝为官,实属被逼无奈。”
刚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