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竹篾,却听到门外传来低声细语,赶忙吹灭了烛台。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卷春鼻子也不敢吸了,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去听那动静。
只听门外一句:“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卷春一下子就垮了脸,说这句话的人是飞廉。
“不知,你敲门问问?可别是进了野猫,伤了向娘子。”
向椋闻言沉默了。
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楚木门上映着两个高挑身影,也不知是何时就站在那门口的。
她轻叹一声,铺子里住了不止一只鬼。
终于,传来“叩叩”敲门二声。
既然瞒不住,也只能拎着散落一地的材料起了身。
卷春胡乱地擦了泪,摆回了平日里不好惹的神情,给向椋开了门。
屋外二人在月光下负手而立,神色各异。
金无疆见向椋出来,手中拿着还未做完的纸鸢骨架,他慢慢抱起了手。
“你不是答应我明早再做么?”
好有讨伐的意味,向椋最是吃软不吃硬的,脑袋一撇,“练练手罢了,明早我还准备再制一个新的。”
这话倒是怼得他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练手有错,便软了语气。
“没说不让练手,就是夜里烛火伤眼,你若要制完这骨架,不妨多点上几盏烛台。”
飞廉杵在一旁默默扫了主子一眼,突然又幻视了“小黑”那条低垂下去的狗尾巴。
卷春脸上早已干净,一丝泪痕都找不着,她撇着嘴,没什么好脸色。
飞廉感觉多看几眼又要吃眼刀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我都拿出来了,今日恰好无云,外头月光敞亮,再点一盏烛台足够,不要太浪费。”向椋说。
“浪费”二字,她自己都耳生得很,金无疆听了更是不好受,当即在心里决定,过两日就让飞廉回府拿银子。
他只得应了一声:“那先拿我屋里的烛台吧,我那儿还有一些。”
向椋没和他争,“嗯”了一声,便端着手中材料坐到了院子里。
立秋后,海棠树不和旁的植物一般枯枝败叶,反结起了果,倒是一派欣欣向荣。
唯独不大妥的,便是它将脖子歪到了隔壁去,向椋常听隔壁彭大娘说,一下雨,那海棠花就落半院子,打扫起来可费事。
最近雨季已过,柳巷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