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轻抬眼睫看向面前的卷春,“卷春,冬天前,你先走吧。”
卷春愣了一下,火光雀跃中,却见向椋眸色深沉,不似玩笑。
向椋继续说:“你回坞州,坞州还有那座宅子,那边儿的冬天也没长平城那么冷,又闲静。”
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摇头,只怯怯地问:“小姐是觉得奴婢在这儿妨碍寻线索吗?”
“当然不是。”
向椋立刻否认了,“你和我阿妹无异,和我爹娘的孩子无异,他们如今在天有灵,恐怕独独挂念我们二人。”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查案之事不知会牵扯到何人,我不想留你在这是非之中。”
“奴婢斗胆一句,小姐您就是奴婢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奴婢是万万不愿独自离开的。”
卷春脑袋摇得似拨浪鼓,“小姐若是嫌奴婢,奴婢便不干扰小姐做任何事情,还请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打住打住,我没有要赶你走啊。”
见她都要哭出来了,向椋赶忙放下手中竹篾,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就是一提,你若要留下,留下便是了,我还能给你卷铺盖送走不成?”
卷春噘着嘴,眼眶里都泛着泪花了。
“小姐,不论要牵扯什么‘是非’,奴婢都不怕的,奴婢定会陪着小姐,直到真相大白。”
她哽咽了一下,觉得不大严谨,又补充了句:“真相大白以后奴婢也会陪着小姐的,奴婢要陪着小姐一辈子。”
“好,好,”向椋抬手给她擦擦泪花,“那先来制纸鸢,不哭了。”
她知道卷春衷心,或者说,她们早就是彼此的亲人,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衷心”。
她也只是担心自己的莽撞会牵扯进来太多人,如今没有娘家作靠山,在王府又毫无实权,长平城任何一位有权有势的压她都如同捏死只蚂蚁。
金无疆看起来是个老实孩子,可她又不是没亲眼见过他举着弓弩当街射杀一人,无非扮猪吃老虎,在她面前装乖而已。
这样的人长平城太多了,她能对付金无疆不代表她无所不能。
长平城那群老狐狸,谁不是蛰伏暗中盯了向家良久,最后才露出獠牙的?
揪着她父母那件事情不放,无疑是在探虎口。
向椋越想越恨,越恨又越心塞,最终也只怨自己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为爹娘报仇雪恨。
二人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