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碗,这会儿准备回屋烧水沐浴,却见庭院昏暗,树下缩着一个浅青色衣裙的身影,瘦瘦小小,看起来是在发愁。
他便拎了个竹凳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金无疆开口调侃,“骆夫人讲的八卦不爱听吗?”
向椋提着板凳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点。
空气凝固了片刻,向椋余光看见他也搁了下巴,学她贴着膝,伸手戳了戳地上的落花。
“她对我不甚了解,我亦然如此,只是家中安排见过几面而已。”
金无疆说,“如今既已分道扬镳,你就当听个好玩儿。”
向椋捻着花蕊,“王府私事,你听王妃的话就好。”
他安静了片刻,又说:“‘鸳鸯结’卖得不好,肯定不是质量问题。”
向椋略微怔了一下,不是第一次怀疑他会读心术了。
她“嗯”了一声,脸颊托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啊。”
“你在家中时,名下铺子应该不需要你亲自去推销商品,对经营之道了解不多再正常不过,但我先前帮飞廉家的猪肉铺子卖过肉。”
他说着,见向椋神情狐疑,又道:“所以我对此有些拙见,你愿意听听吗?”
向椋半信半疑:“你还卖过猪肉?”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去他家时顺手帮了一下而已。”
金无疆没有侧过来看她,只是自顾自平淡地说着,“其实不论是卖胭脂、卖肉,或者水果,商贩之间总是有些联系的,好的经营之道应该也是通用的。”
“那你以为该如何经营?”
她侧脸看去,落在金无疆脸上的目光不合时宜地兜兜转转起来。
那双深邃的眉眼往日冷得几分逼人,让那日轿子里抹眼泪的向椋见了都没敢再哭出声,这会儿目光却也软绵绵的。
她一时忆起方才崔若安说,一开始也是因为世子生了张女子一见倾心、男子见之忘俗的脸,她才会对其有意。
盯得入神了两秒,她才扭开脑袋看回了地面。
“往常普通胭脂都是放在铺面供人挑选,当下既有创新品类,市面上仅‘海棠红’一家有售,名字还是我取的,不能让其白白浪费。”
金无疆侧了侧脸看她,“既然名字是‘鸳鸯结’,不妨就从这‘鸳鸯’二字入手。”
向椋眼睛转了转,慢慢坐起来,“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