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叔一听,那哪能委屈了这裴家好苗苗,伺候好了,日后别说一只鸭子了,就是牛羊他都能养上一群。
他赶忙道:“不奢侈不奢侈,一只鸭子而已嘛!叔这儿多得是!”
金无疆笑得实诚又乖巧,“那真是麻烦叔了。”
进屋简单观察后,确定屋里只有裴老叔一人,不知裴婶去了哪儿,也不知二人是否育有孩子。
一早上的颠簸下来,金无疆没什么胃口,午膳也没吃多少,光是瞧着飞廉吃得憨起劲儿。
看裴老叔那一脸心疼的样子,放下碗筷后,还在强颜欢笑地问二人:“一只鸭够不够吃?”
金无疆斜了飞廉一眼,飞廉明白其意,取出荷包来,放了些银子在桌面,手指一推,将那白花花的银两递到了裴老叔面前。
裴老叔愣了愣,下意识就扫视着数了一下,共三钱。
市面上一只活鸭子也就七八十文,制好的整只烧鸭最多不过一钱。
理性告诉他,该说“使不得使不得”,但这手就是忍不住放在了冰凉凉的银子上,道了句:“哎呀,这么客气,真是不好意思。”
金无疆笑了,旋即开口问:“这些天,叔有见过裴萱吗?”
裴老叔拢银钱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去看他。
对上那双眼,他下意识就哽了哽,矢口否认:“裴萱?似乎没、没见过……”
面前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登时冷了几分,“是吗?我倒是在城西柳巷的后山见着你们二人了,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这……”
金无疆在他飘忽不定的目光中,拿出腰上挂着的綦组绶瑜玉,将象征身份的无纹素面对准了裴老叔的脸。
“实话实话,保你不死。”
没等他多看两眼,金无疆就将其收了回去,“见过裴萱吗?”
“见过,见过,爷……”
裴老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扶着桌角就跪下了,“小的不知您是世子爷,不知爷爷您如此亲民,那日竟在山中,冲撞了您实在是小的该死啊!”
眼看又要嗷嗷哭起来,金无疆不耐烦:“你还有没有去找过裴萱麻烦?”
“没有啊,小的不敢啊,再也不敢了!世子爷,小的对天发誓不敢去找那丫头的麻烦了!还请世子爷网开一面,放小的一条生路……”
“确定吗?”
他犹豫了一瞬,才说:“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