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扇了扇风,“那么大一锅,我们俩也吃不完,要不去喊彭大娘他们吧,小岁稔肯定会喜欢吃的。”
她眼睛一亮,“好呀,奴婢这就去。”
在柳巷生活半月,与隔壁大娘家往来虽不甚频繁,但也算是熟了。
彭大娘年轻时做过说媒的,见到年轻人总会犯点儿职业病,为避嫌,向椋尽可能不与金无疆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这非但没有阻止大娘的好心肠,反倒有时候把卷春和飞廉给扯进来了。
今日难得“海棠红”只有她与卷春二人,算是可以与大娘好好说话,了解一下“海棠红”之前的事情,说不准可以借此机会打听到与她爹娘相关之事。
彭大娘一身素淡的紫衣进了铺子,那豪阔的嗓音与其穿衣风格不甚相配。
“来了来了,老胡他这会儿还在那酒楼灶上忙活呢,就我与岁稔来!”
她拉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这小孩儿模样乖巧,珠圆玉润的十分讨喜。
岁稔跟在卷春身边,一见着屋檐下端着白米饭的向椋就害羞地躲在了彭大娘身后。
彭大娘薅鸡仔似的一下子把他拎了出来,又和驱赶小鸡进圈般推了推他,“叫小椋阿姐。”
“小椋阿姐。”胡岁稔嚅嗫着,文静得很。
向椋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哎,小岁稔。”
旋即又放下瓷碗木筷,招呼着二人,“别客气别客气,大娘也来坐。”
彭大娘也没再客气,拉开板凳坐下,抄起碗筷连连摇头,“哎呀,我在隔壁就闻着香了,真能干啊你俩!”
向椋笑说:“是卷春一个人做的,我可弄不来这些。”
卷春拉着岁稔坐下,满脸傲娇的神情,得到了向椋亲手夹的一块鲜鱼肉,“厨子要多吃点儿。”
卷春美滋滋地答应着。
彭大娘正夹着酸菜,岁稔也认真啃着碗里的鱼肉,须臾,大娘左右看了看,忽然“哎”了一声。
“阿年和飞廉呢?真进城去了还没回来?”
“外头快活去了吧,甭管他们。”
向椋没有抬眼,正挑着鱼刺,“岁稔,吃的时候小心点儿啊,有小刺儿。”
岁稔糯糯“嗯”了一声。
彭大娘停下了咀嚼,“往东……确是进城的方向,他们不是从城里来暂住的吗?是事情办完便回去了?”
向椋倒还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