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淡淡的玫瑰香从面前拂过,在雨水打湿的空气中几分沁人心脾。
不知那香味是因沐浴还是胭脂调香而沾染上的,她身后余下的空气都透着浅浅的清甜。
看着向椋回了屋,他才撑开伞慢慢往廊道走。
夏季到了寅时以后,不久天就该亮,可这会儿听着微弱的鸡鸣,外头怎么也是昏沉的,似乎还在三更。
金无疆睡得浅,回去后眯了会儿,早早便又醒了。
雨未歇,院子里淅淅沥沥的穿林打叶,隐约又听到廊道那年久失修的木板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枕着胳膊想,那木地板也该修了,便起身披好外衫,走到了房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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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木板吱呀叫个不停,向椋突然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险些跌了出去,被卷春冲上来一把扶住。
二人扭头看见那折断而翘起的木板,陷入一阵沉默。
“卷春。”她开口,“‘海棠红’有多少年了?”
卷春想了想,在廊道昏暗的烛光下看向她。
“城西这边是向记胭脂铺最早开的一批,约莫百年,但期间应当是有维缮的……”
向椋息了口气,“今后是不指望王府给我们修缮了,等一会儿下山,去街上买几块木板子回来,我来修。”
“小姐,柳巷街上没有木行啊,刚搬过来时您就让我上街寻过了……”
“棺材铺买个千年板应付一下,反正平时也不是我们走这廊道。”
向椋摆摆手,一脸淡漠,“我就是怕那位金枝玉叶的爷哪天踩空了,王府要拿我开刀。”
卷春了然颔首,“那上山还需叫世子爷一块儿吗?”
向椋仰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风声呜呜,院子里灰蒙蒙的,细雨还在斜斜往廊道上打,空气潮湿得几分粘稠。
“不必了,想来这天气他也不愿上山弄湿鞋袜。”她说,“你先去看看裴萱如何了,简单弄弄早膳,我去拿背篓和工具。”
卷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向椋盯着地上那翘起来的半截木板看了片刻,轻轻叹息一声,准备朝杂物间走。
正扭头,身后的屋门微微敞开,金无疆一身素衣,盘手倚靠着门框,正懒洋洋地看着她。
“早,向娘子。街上只有棺材铺卖木板吗?”
“……”
铺子里好像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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