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起一支被折断的茎秆,仔细打量了一番,确为红花无疑。
这一片红花地虽小,但茎秆并不少,若一次性采完,胭脂都能做个三批了。
前人一朵也没留给她,委实有些过分。
向椋双手卡着背篓,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余光却突然刮过一片不显眼的橘红。
她的视线立刻敏感地捕捉过去——
阴翳之中,一块大磐石侧还有一小簇红花。
但向椋几乎是本能的就察觉出不对劲儿,这红花也不是直接长在地面的啊,难不成是什么山匪故意做的陷阱?
也忒蠢了,这谁能上钩啊?
她惜命,可不敢多瞧那块大磐石后有何物,拎起裙摆就往后撤,准备爬回去赶快下山。
卷春见她忙慌,心也跟着提起来,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小姐,快,奴婢拉您上来。”
她刚一脚蹬在树干,抓住卷春伸下来的手,就听见身后丛林之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向椋心道还真是蠢山匪啊!这么热的天仍坚守岗位,当真让人钦佩啊!
一心急,脚底总打滑,但好在她和卷春的胳膊都有劲儿,很快就能爬上去。
这么攀了一半,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椋,等一下!”
悬在半空中的向椋下意识回头一瞥,那单膝跪在磐石斜后侧的人也抬眼望来。
两束视线穿过斑驳树影,在枝叶扶疏中相撞。
金无疆??
二人皆是几分茫然无措,夹杂着些许莫名其妙。
向椋没反应过来他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忙喊道:“那边儿有山匪!”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要有山匪,金无疆那个位置便是和山匪肩并肩了。
……这人莫名出现在这里,保不准他就是那蠢山匪。
金无疆却冲她道:“这儿有个人,貌似是晕倒了,你懂医术,过来瞧一下!”
还是救人要紧,向椋不再多想,回头示意卷春松手,落地后一边朝那边小跑,一边拍衣衫上沾染的尘土。
卷春也撑着树干跃了下来,随之赶来。
那块大磐石后确实倒着个姑娘,目测只十五六岁,她的斗笠落在了山坡下难以捡回的位置。
向椋在不远处看见的那簇长在地上的红花,正是这姑娘背篓里采的花,恰好露出了小半截,远看就和长在地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