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春,“如今这酒泡来也无用,埋了吧。”
卷春接过树枝,低低应了一声。
二人在树根下简单刨了个小坑,将其掩埋后,还从一旁扯了朵野菊放上去,才重新背上背篓奔着那片蜀葵走去。
手中的银钗上满是血,向椋犹豫片刻,还是将其扔进了背篓。
她徒手挽起长发,用一缕将其固定在后脑,乱是乱了些,总比直接落在肩背上的好。
二人都具备丰富的采花经验,不甚费力就各自采足了试色的量,准备明日一早再来采更多水嫩些的制胭脂。
收好背篓欲下山之际,向椋却抱着胳膊四处走了几步,视线在树丛之中游走着,神情略有些不解。
远处,两个头上绑着树叶的男人大气不敢喘,生怕是被她发现了。
卷春收好镰刀,见她四处张望,也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许是附近恰好没有红花,不过这蜀葵也够制一批胭脂。您别走到那草丛去了,当心虫蛇。”
向椋慢慢踱着步子,闻言撇了撇嘴。
“照理说,这红花与蜀葵习性相近,该是抱团而生,怎会独有大批蜀葵而没有一株红花呢……”
正琢磨,忽然瞧见一侧蜀葵之下有个将近直角的短坡,坡下长着一小片茂密的植物。
她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仔细瞅。
并无橘红色的花瓣,只是一片蔫蔫的绿。
形似莲花座的总苞上空落落的,是被人折断了花去,只留下一片枝干。
但光看那光秃秃的植物,她就能认出来正是她们要找的红花。
向椋赶忙蹲下身子,一手撑着那根长在坡下、枝干却伸上来了的树,一手撑在满是碎叶干土的地上。
她往下伸着腿,轻轻一跃就落脚在了那坡下。
卷春赶忙拎起裤腿准备跟着跳下坡,却被向椋扭头喊住:“你别下来,一会儿还得拉我上去呢。”
“啊,好。小姐您小心些啊。”
她家小姐向来都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丛林中充斥着各种稀奇蛇虫,她还是万分紧张地蹲在了坡边,时时刻刻注意着小姐身边的树丛。
坡下被笼罩在树荫之中,泥土相对湿软些许,不过向椋脚上那双上山时穿的草鞋十分轻便,也不易打滑。
她一边伸着脚探路,一边用手中的镰刀划开挡路的枝叶藤蔓,很快就走近了那片红花地。